1993年,青少年問題專家孫雲曉在《讀者》雜誌上發表了一篇關於中日少年的文章《夏令營中的較量》,內容大致為中國孩子的表現不如日本孩子頑強,中日孩子之間不僅有體能差異,更有意志力問題。這一文章引發了罕見的關於體育教育的大論戰,也引發家長們對中國下一代綜合素質的隱憂。
20年過去了,2017年第21屆中日韓青少年運動會在山東濰坊舉行。相比中國派出清一色的體校隊,日本和韓國的所有參賽選手均來自普通中學,但他們在很多比賽專案上的成績卻不比中國的體校生遜色。儘管在奧運會上,中國隊的金牌數量遙遙領先於日韓,但日韓青少年的體育普及程度和體質狀況,仍在中國青少年之上。
我特別關注中日韓少年比拼中的兩個專案:一個是綁腳齊步跑,考驗孩子們的群體協作能力;另一個是長跑,考驗孩子們的耐力和意志力。可惜的是,這兩個專案都不是中國少年的強項。這在社會學上意味著什麼呢?我們的下一代不善於合作,缺乏意志力嗎?獨生子女當然缺乏協作訓練,跑長跑也基本上是農家子弟的活兒(還記得「馬家軍」嗎),城市孩子根本不能承受這種苦。
在前兩講中,我們說了個人要實現晉級,就要發現、培養並發展自己的興趣偏好,要有品德,有合作精神,還要會做人。這一講,我們聚焦意志力。因為只有意志力才能讓晉級進行下去,個人晉級是長跑,不是中個大獎、買一套房就大功告成了。
梁啟超早就說過:「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蠻其體魄。」現在,創業者講究要有「復原力」「強韌性」。可見,比野蠻體魄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質,是抗打擊能力。鍛鍊意志力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體育比賽,但這遠遠不夠。
少年強則中國強。大家都希望中國的下一代能延續老一代的輝煌,不但「能打」,還要能成事。但現實呢?中國正遭遇「二代焦慮」,年輕一代出現了「未富先懶」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