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一位廣州語文老師出了道題——「你爸媽要給你添個弟弟或妹妹，你會對他們說什麼？」結果，多數小學生是勸爸媽別生：「我也願意要個弟弟，可他要吃，要拉屎，很麻煩。再說了，你都38歲了，還是別生了」。只有極少數說：「雖然有很多活要幹，但是為了弟弟，我拼了！」（其實，他的意思還是勸你別生，「你忍心看我拼不成？」）

最近，微信上流傳一個五六歲小孩的影片，他帶哭腔說：「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你們要是敢生二胎，我就打車走，直到餓死。」還另有一位五年級的學生說：「我一直是家裡的‘小皇帝’，如果媽媽再生一個，這不是篡位了嗎！」

過去，哥哥姐姐照顧弟弟妹妹不是家常便飯嗎？雖然物質匱乏，但是那時提倡「人多力量大」，大多數家庭子女眾多，而父母無暇看護，哥哥姐姐就要擔負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

今天，孩子們的思維要比我們小時候精明得多，精明到用如此委婉的方式拒絕一份可能到來的親情。這不怪他們，因為社會沒有這樣的預備，沒有這樣的角色培養。對於老大，這個問題太突然了，突然到難於招架：怎麼又多出個競爭者？

過去30年，中國追求競爭與效率，獨生子女政策和應試教育體制下的社會更是「重競爭，輕合作」，「1分幹掉一個班，10分幹掉一操場」，在如此氛圍中一胎如何不想盡辦法「幹掉」二胎呢？這時，我們再看到「13歲女孩以自殺要挾母親墮胎」「8歲男孩要求父母寫保證書才可生二胎」等新聞，就不難理解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儘管政策放開了，但每個家庭和整個社會系統都還沒準備好，比如對孩子友愛精神的培養和教育醫療資源的配備。

通常，許多人都是在社會壓力或慣性下，或者經不住父母要求生了孩子，「反正要生，那就生給你們」。

生娃會讓你一貧如洗，還是你對未來最好的投資？這件事要與階層晉級掛鉤才說得清。生娃已經不是一個家庭的事，要與社會政策、家庭計劃、未來養老掛鉤。

可生娃這門古老的「事業」如今卻遭遇了新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