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星期一,夏佳一不想面對卻又必須得面對的一天,這是她和謝明江約好去民政局的日子。
早上送筱雨去幼兒園,小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師還偷偷地把夏佳一拉到了一邊,對她討好地恭維了一番,先是誇筱雨乖巧可愛,再接著說自己在幼兒園對筱雨的諸多照顧,最後終於把話說到了正題上。
她說,自己男朋友一直想承包陽城市一個鎮上的快遞業務,這李老師說得很是隱晦,夏佳一還是明白了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大概就是想找謝明江討點優惠來了。
「李老師,你放心,這事呢,我不是太懂,等我回家問問筱雨她爸,過兩天再給你答覆。」
李老師聽夏佳一這樣一說,自然很是高興,非要請夏佳一他們一家三口吃飯不可,被夏佳一好不容易推脫了,筱雨站幼兒園門口,可憐巴巴的樣子。
「媽媽,你下班的時候早點來接我。」
……
夏佳一坐在民政局外邊等待區的凳子上,想起謝明江電話裡說的話,他說他在機場,半個小時就能到。
難道他週末真的出去了?
此刻的夏佳一,似乎走進了一個怪圈裡面,原來對謝明江有多信任,現在對他就有多懷疑,她甚至在內心深處胡亂的以為,謝明江出去不為別的,而是和付丹出去約會了而已。
她非常篤定這樣的猜測,並深信不疑,併為之抓狂。
其實,只要她稍微理智一點,仔細分析謝明江最近半年多來的異樣,肯定能從中發現些端倪,只是謝明江一直處心積慮地把她往感情方面的路上帶,這直接便導致夏佳一在傷心難過之下,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旁邊有一對鬧離婚的夫妻,一言不合便在那大吵大鬧,女人衣著樸素,素面朝天,頭髮胡亂地紮了個馬尾,感覺有幾天沒洗頭了,有些油膩。整個人給人一種萎靡不振之感,但依稀可以看出來,女人眉目清秀,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麗女子。
此刻,她正歇斯底里的哭訴,企圖從旁人那得到一點安慰和精神支援,雖然,這樣的可能是多麼的微乎其微,大家更多的,只是看熱鬧和笑話而已。
夏佳一從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訴中知道,男人四十多歲,兩人是高中同學,白手起家,女人除了工作,承擔了家裡所有的家務,給男人工作上全力支援。
男人原本也只是個普通上班族,因為彈得一手好吉他,便在琴行找了份兼職教琴的工作,逐漸的,家裡收入上去了,孩子也上了初中,眼看著好日子就要來了。
誰知道,前不久男人提出了離婚,和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學生姘居在一起,完全不管家裡的事,女人哭過鬧過,去他們住的地方打砸過,可終究無濟於事,最後接受了被離婚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