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宵夜,他們只喝了幾瓶酒就客氣著離開了,好像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不醉不歸,無話不談的感覺,趙東林不再像以前那樣優越感十足,想找馬勇主動求和,可是如今的馬勇早就不是以前點頭哈腰的馬勇了,他不再靠巴結別人,羨慕別人而活,他有了自信也有了底氣。
這樣尷尬的飯局,估計以後怕是不會再有了。
離開的時候,趙東林故作姿態,拍著馬勇的肩膀,「哥們,以後在機械廠有什麼事,你說話,兄弟必當全力以赴。」
馬勇冷笑,連連拱手,「小趙你費心了,我是決定了,今年改革,有買斷工齡的政策,就徹底和機械廠拜拜,還上什麼破班。」
說完,馬勇叫的代駕司機來了,直接上了車離開,甚至沒問一句趙東林,怎麼回家。
趙東林沒喝多少酒,卻覺得暈頭轉向,好像又回到了當年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在寒風中走了一段路,胃開始難受,最後蹲在路邊哇哇地吐了起來。
一對路過的情侶捂著鼻子從身旁經過,男孩把女孩緊緊護在懷裡,繞過趙東林,罵了一句酒鬼。
女孩長長的頭髮,修長的身材,就那樣溫柔地靠著,像極了當年的夏佳一,趙東林一下有些迷糊了,站起身來,跟在小情侶身後,男孩嚇了一大跳,開始還緊握著拳頭,一副視死如歸,想要和趙東林拼命一般,女孩有些害怕,拉著男孩撒腿就跑。
「別和變態的酒瘋子計較。」
這是趙東林隱約間聽到的一句話。
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哭的衝動,趙東林在這樣的深夜裡,遊蕩在陽城市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韓小蕙終於打來了電話,一看時間,深夜12點20了。
「你又在哪裡鬼混?」那聲音冷冷的,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趙東林我我我了半天,本想借題發揮,吼韓小蕙一通,可是諾諾之後,他只說了一句。
「小蕙,我單位有個飯局,喝多了一點,沒辦法啊,正在回家的路上。」
這樣的謊,他說得實在是太多太多次了,信手拈來,韓小蕙也懶得戳穿,無聲地掛了電話。
趙東林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可是這個家,哪裡是給他溫暖,讓他留戀的地方?趙東林徹底找不到生活的意義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