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蕙說得細聲細氣,生怕激怒了趙東林,「我看了,現在郊區一點的地方,二手房還沒漲價太多,20多萬也能買一套小面積的,我們就先……將就幾年,可以嗎?」
趙東林哪裡接受得了這樣的落差,而且在他眼裡,這韓洪濤就理所當然應該坐牢,哪裡需要他們傾家蕩產去賠他揮霍掉的那些錢啊?
「小蕙,你肯定腦子進水了,我堅決不同意你這樣做。」
這次,韓小蕙沒有低眉順眼順著趙東林的意思,畢竟這是自己的父親啊,這套房子是母親留下來的,而且是在自己結婚前就買下,按照現在的法律,她韓小蕙是有完全的支配權,無需問趙東林的意見,如果母親還健在,想來她也不會對父親見死不救。
「東林,這事得聽我的,父親必須得救。」韓小蕙說得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趙東林生氣,又找不到發洩的地方,便在客廳裡抓著兒子罵,說他吃飯也不好好吃,飯掉得滿地都是,還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拍了兩巴掌,這個兩歲多的孩子,才剛學會用勺子,滿以為自己不讓媽媽餵飯會被表揚,卻沒想到招來一頓打,自然委屈,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還把那碗飯打倒了,身上地上全是飯粒兒。
趙東林看著更生氣了,還想去打孩子,韓小蕙一把衝過來推開了他,抱起果果哄,開始數落趙東林的不是,說他經常出去大吃大喝不管他們母子倆,賺的工資從來不上繳,只知道亂花錢,耐心不好,不帶孩子還打孩子,哪來有個做父親的樣……
越說越傷心,最後眼淚自己就迸了出來,「你說結婚這三年多來,你什麼時候為這個家做過一分努力了?這房子是我媽當初留給我的,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你管不著。」
說完,韓小蕙抹著眼淚,飯桌也不收拾了,就那樣抱著果果進了臥室。
趙東林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抽悶煙,一根接一根,最後把那一包煙抽完了,才發現已經午夜12點,他起身站在陽臺上,窗外,萬家燈火,竟有天地之大,卻沒他容身之地之感。
原本以為自己放棄了愛情,放棄了尊嚴,忍受著世人的不齒和唾棄,得來的這些,便是幸福,到現在他才發現,這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現在的他,到底擁有什麼?原本看似光鮮靚麗的一切,伴隨著韓洪濤的垮臺,難道什麼都不復存在了麼?趙東林不甘心,他站在陽臺上,眼神有些發狠,他發誓,沒有了韓洪濤,他也要努力混出個樣子來。
但是看著這樣的深夜,趙東林的眼前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了夏佳一的影子,尤其是和剛才韓小蕙歇斯底里吼自己時候的潑辣樣一比較,從來沒有那一刻,他如此懷念從前和夏佳一在一起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