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大勇抬起頭來,嘴角深深的法令紋讓他看上去有些蒼老,最近,公司的事確實是讓他有些焦頭爛額了,不單是今天掉了兩箱貨的事,要說幾千塊近萬元的損失,對他來說也不算多沉重的打擊,他還承受得起,只是做著這個快遞公司,讓他看不到希望,就在早上,才收到上海總公司的批覆檔案,他們打報告上去,申請快遞水果優先派送的申請,再次被駁回。
而陽城市周邊,不少做洗煤廠、煤炭,礦石生意的朋友,早就不知道身價翻了多少倍,開的車不是賓士就是寶馬,看得竇大勇心裡癢癢得不行,最近拉他合夥的朋友催得急,看來做決定已經迫在眉睫了。
就算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竇大勇也不想熬,決定放棄了。
「謝師弟啊,我聽說你曾在備件科幹了幾個月,然後自己申請去的門衛?老哥哥佩服你的魄力,有膽有識,是個幹大事的人。」
竇大勇喝了一大口水,看似有意無意,表面上絲毫看不出一點波瀾,就像是兩人拉家常一般,「老弟,最近是有什麼新的投資打算麼?」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謝明江也不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問起了竇大勇,說聽說他快遞轉讓的事,「師哥,我最近確實在考察新專案,聽說你有意向轉讓申通快遞陽城市的經營權?不知道,怎麼個轉讓法?」
謝明江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來和竇大勇談這些,如今的他,可以說是一窮二白,除了父親留下的那輛車,連房子也賣掉抵債了,奮鬥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把欠賬還清。
但謝明江知道,人生就是不斷折騰的過程,他必須要拼搏一把,才有底氣站在夏佳一身邊,有勇氣說出喜歡她的話來,這是對自己的要求,也是對夏佳一的負責。
竇大勇那可是千年的狐狸,從謝明江的眼神里也看出了他對自己快遞公司的滿意,其實,在這之前,他也談過好幾家,大家都對他的轉讓費嗤之以鼻,覺得太高了,最後直接給崩掉。
「這個,你是聽誰說的啊?我倒是考慮過,還真沒正兒八經和別人擺檯面上說過這個事,你可是我的師弟啊,你若真想轉讓,我肯定就是友情價了,別的人都不考慮了。一口價,58萬,包括這個分揀倉庫,加上辦公室,有300多平米,一月房租才7千元,市區還有幾個門市,你都可以去了解一下,至於那七八個快遞員,他們都是自己帶車的,一人分管一個片區,你看業績開工資就行。」
謝明江聽到這個數字,倒吸一口氣,但是整個人卻表現得底氣十足,好像他能立馬拿出這幾十萬塊錢一般自信,和竇大勇還聊了聊很多細節的問題,然後才離開。
「竇師哥,那我回去考慮考慮,再給您電話。」
回去的路上,謝明江一直在想,該找哪些人借錢、找哪些人合夥,才最大可能的把這個快遞公司接手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他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接手過來是否會像竇大勇一樣做虧一樣,這裡,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是夏佳一給他說過好幾次,她說她相信快遞行業以後必將騰達。
他無條件地相信夏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