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夏佳一恍然大悟,「對了,你的車呢?怎麼在停車場沒有看到?難道你已經開回宿舍去了呀?」
謝明江苦笑,先沒回答夏佳一的問題,而是把面前的一杯酒一口給灌了下去,他那落魄的眼神頓時讓夏佳一的心頭一緊,忍不住再次追問了一句,「你倒是說呀,急死人了。」
原來,今天晚上,在從金螺灣回來的路上,眼看著都快下高速,進入陽城市了,謝明江的車突然便被攔了下來,交警和路政一起檢查,現在畢竟是服裝旺季,進貨的人會稍微多一些,在周光頭的慫恿下,這輛車超載了一人,坐在走廊上的一堆貨上,冬天衣服厚,大家又都想多帶一點貨回來,好早些賣,少發一些貨運,最後貨在後備箱裝不下,便裝了不少在走廊裡,堆得滿滿的,超載的那個人,就坐在那一堆貨上,晃晃悠悠。
「超載」、「人貨混裝」、沒有運營證,屬於跑黑車,這一系列的等等,他們收了謝明江的駕駛證和行駛證,並且直接把車也給扣下了,當時,謝明江點頭哈腰說盡了好話,可也無濟於事。
最後,還是周光頭和老馬開著他們的車,把一車人和貨給拉了回來,讓謝明江第二天帶2千塊錢直接去交警隊取車。
「+1,我在這條路上看不到希望,我不想自己當一輩子的黑車司機。」
謝明江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委屈得竟像一個孩子般哽咽了,他說,他一直在堅持著沒日沒夜跑車,就是為了賺錢,如今,他已經攢夠了欠付丹的錢了,「我想找一點更適合自己的事情來做。」
這一刻的謝明江,心底是迷茫的,就像當初在江邊突然找到孫慶蘭的那件大紅色羽絨服的時候,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絕望,一種見不到任何希望的痛楚,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佳一,只有在夏佳一那,他才能感覺到一點溫暖,好像傾訴一下,自己便能好受多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呢?」
謝明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說考察了幾個專案,餐飲、農家樂、果園、洗車場…自己唯一能投入的資金,可能就只有把現在這輛車賣掉的錢了,要想單獨投資,遠遠不夠,可能會和朋友合夥。
「還在考察之中,最後到底做什麼,還不知道。」
夏佳一突然想起曾聽快遞員程宏說的話來,眼前一亮。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專案,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謝明江原本拿在手裡的酒杯,聽到這句話卻一下放下了,非常認真的聽夏佳一說起了申通快遞老闆,決定轉讓陽城市代理權的這件事來。
「我其實特別看好快遞這個行業,如今網路電商發展迅速,將來畢定成為時代主流,陽城市因為地域原因,快遞業發展相對緩慢一些,各區鎮上的網點不全,所以現在艱難了一些,但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謝明江完全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