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夏佳一本來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但是這樣的話,謝明江只能在心底想想,不敢說不出來。
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夏佳一?謝明江自己也分不清了,或許就是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她這件獨特的羽絨服的緣故吧?然後夏佳一看著一個女人單獨帶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還提著兩大包行李,於是便有意無意的幫那孩子擋住身邊洶湧出站的人群,謝明江一下就感動了,覺得這個女孩子不但人美,而且心地還那麼善良,可能就在那一刻,謝明江就對她心動了。
他們兩人一說起工作來,夏佳一總算自然了一些,為剛才自己莫名的擔心有些無法理解,畢竟在她的心裡,謝明江可是付丹的男朋友啊,她甚至沒去關心一年前,付丹也在今天失去了母親,卻擔心著謝明江今天突然不在,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南方的朋友小月也這樣對我說過,我也在考慮什麼時候去南方看看,以前在外貿公司上班,還真沒想過要開服裝店,所以並沒有去了解過這方面的貨源。」
入夜,樓下確實是有些冷了,謝明江再次提議要不上樓去坐坐,夏佳一抬頭看了看五樓,那個她記憶深刻的房子,她搖了搖頭,「算了,也不早了,我也打算回家了,而且對你們的管理員張姐,我還真有些怕她。」
夏佳一說到這,竟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樣子可愛極了。
可是她哪裡知道,就在兩個星期以前,母夜叉張姐就已經不在這個宿舍當管理員了,聽說是因為私自把她保管的公共物資拿回家去用,被上級領導查賬的時候查了出來,她慌慌張張交代不出到底去了哪裡,然後被停崗三個月,只發基本生活費。
至於三個月後會怎麼樣,謝明江也不知道,但是聽說明年單位又會減員增效,怕是她那個年齡,會被納入預退的行列了。
說到底,她拿了些什麼呢?也就是一些洗衣服、肥皂,還有就是被很多職工嫌棄的軍用被褥,當初謝明江住進宿舍的時候領過兩床,一到冬天蓋著就覺得冷,後來還是跑商店裡去買了一床新的,這才順利過了冬。
謝明江沒對夏佳一說起這些,因為大家都知道,張姐的落魄肯定是有人為因素的,那些東西根本就不值錢,扔那就沒人要,她拿去送給了親戚朋友,當然不會有賬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趙東林做祟,還會有誰?但是沒有人為張姐辯解什麼,如今的趙東林,做了韓洪濤的乘龍快婿,在機械廠的地位,早就不是從前,誰還會去主動得罪他呢?巴結還來不及呢。
他不想夏佳一知道這些,他怕看到夏佳一眼底的那抹痛。
「那行,我送你回去吧,這太晚了,而且飄著點細雨。」剛兩人站的位置正好是在樓下的一個小亭子裡,還沒覺得,走出來才發現,雨比先前還下得更大了一些。
夏佳一本想拒絕,可不知道為什麼,卻跟著謝明江上了他那輛車,那輛開起來響得不行的快要報廢的麵包車,嗖地下,動力十足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