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趙東林和謝明江兩人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打架,最後,還是在旁邊宿舍的同事衝進來把他們死拽著這才分開,趙東林的眼鏡飛出老遠,摔得粉碎,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他又看到了張姐那張猙獰的臉,張牙舞爪地大呼小叫。
「真是要翻天了不是,趙東林,你就是個瘟神,這個你得賠,賠得才能走。」張姐指著窗戶上一個大窟窿,聲音宏大,這是在打得厲害的時候,趙東林抓起謝明江桌子上的那盆姬星美人,用力甩在了玻璃上,哐噹一聲,玻璃碎裂,那盆多肉順勢飛出了窗外,掉到了5樓以下。
謝明江心底那個痛哦,像是剜掉了自己心頭的一塊肉,那盆多肉是父親老謝從市場上買來送他的,他一直視若珍寶,生怕一不小心給養死了,這下倒好,被趙東林直接扔出了窗外,再加上他誣陷自己和夏佳一不清不白,隨意說自己也就罷了,本來他就喜歡夏佳一,但是不管他心頭如何喜歡,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之後,從來不敢有任何表白過,都深藏在心底。
可趙東林竟然這樣否定夏佳一對他的感情,這才是謝明江最不能容忍的。分手以後,夏佳一用工作麻痺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這是謝明江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這讓他既心痛又無能為力。
而趙東林做了什麼呢?他非但沒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反倒倒打一耙,認為分手的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夏佳一,是因為她和自己不清不白,真真是太過可笑了。
張姐不依不饒,拉著趙東林理論,絲毫不理會他們到底因為什麼打架,也不找謝明江的責任。
趙東林眼角淤青,是被謝明江剛才一拳打上去,非但眼鏡片碎了,鏡片殘渣刺到了旁邊的肉裡,現在火辣辣地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憑什麼你們大家都針對我?」趙東林歇斯底里地大吼,他真的是快崩潰了。
謝明江顧不了那麼多,惦記著自己的姬星美人,不再理會趙東林,衝下樓去尋找去了,找了很久,才在樓下的草叢中找到,花盆早就碎掉,好在花還在,他小心翼翼地和著根部的泥土,用一個口袋裝了起來,又跑旁邊的農貿市場上去買了一個盆,把花移植了進去,雖然很多地方被折斷,傷痕累累,但看來還是能繼續存活下去,這讓謝明江略感欣慰。
到現在謝明江才發現手臂上有鑽心的疼,在剛才的戰鬥中,他也光榮負傷了,估計是在牆壁還是哪蹭了下,蹭掉了一大層皮,露出了紅色的肉來,他也不管,心底有酣暢淋漓的爽快。
是啊,終於為夏佳一齣了一口氣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趙東林已經不見了,他的那個箱子也被拉走,據旁邊的同事說,趙東林走的時候尤為狼狽,沒了眼鏡,他那高度的近視,走在樓梯口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被張姐拉著不讓走,最後身上所有的現金也給了出來賠償打架後的損失。
「謝明江,你們倆到底是因為什麼打架啊,說來聽聽。」
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歡趙東林,這時候全部一邊倒,在謝明江面前七嘴八舌說出了平時埋在心底的怨氣,說他自命清高瞧不起人,也有人說他摳門喜歡佔別人小便宜,大家想著謝明江和趙東林都打成這樣了,在他面前說這些,肯定是能得到回應的吧,沒想到謝明江並不摻和這樣的議論,也沒說趙東林任何一句不是,更對今天打架的原因隻字未提。
大家自覺無趣,說累了也便陸續離開了他的宿舍。
謝明江把姬星美人再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書桌上,就像是面對著父親一般,「爸,你說我今天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