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佳一把自己的生氣直接掛在了臉上,沒理他,帶著旺財上了樓。
沒一會,夏忠誠也上來了,責備夏佳一不應該絲毫不留面子,「好歹也是鄰居。」
夏佳一給旺財餵了兩根火腿腸,感覺就夠它塞牙縫的,看來這兩天,這旺財也是餓得夠嗆,夏佳一不忍心,把父親留給她的那份飯菜直接給了旺財,還美其名曰說減肥。
「爸,對這種人,我都懶得搭理,張大爺在世的時候,他什麼時候回來過,哪裡有點鄰居情分了?」
旺財狼吞虎嚥,吃飽之後便跑到門口,使勁刨門,夏佳一覺得奇怪,「爸,你說這旺財是要幹嘛啊?」
夏忠誠走到門口,開啟了房門,旺財一下便鑽了出去,也不走遠,就在樓道口的墊子上躺了下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夏佳一,可是任她怎麼叫喚,就是不進屋。
夏忠誠嘆了口氣,關上了房門,「就讓它呆外邊吧,這狗啊,聰明著吶。」夏佳一這時候才問起,張大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一個人,說不在就不在了呢?
原來,週二上午,夏忠誠接到街辦的電話,說棚戶區改造,房子拆遷需要所有住戶去社群籤一份什麼合同,要得挺急,考慮到夏佳一傷勢未痊癒,又在店鋪裡,夏忠誠便給何剛請了一個假趕了回來簽字。
路過一樓的時候,他想著張大爺一個人在家,怕街辦沒通知到他,便敲門叫他和自己一起去,剛到門口,就隱約聞到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敲了很久的門也不見有反應,這時候,有幾個鄰居路過,也紛紛表示這裡的味道不太對勁,似乎好幾天沒見到張大爺了。
隱隱聽到門上有狗刨門的聲音,緊接著,旺財在門口發出幾聲微弱卻又悽慘的叫聲,接連不斷的慘叫,大家覺得不對勁了,找來開鎖王開啟了門。
張大爺就那樣側臥著躺在廚房門口,早就沒了呼吸,整個屍體也開始腐爛,醫生說,怕是去世有七八天了,死於心肌梗塞。
……
夏忠誠說到這,忍不住抹了把眼淚,「這老張啊,說老也不老,平時本來是身體也硬朗,就是那幾個兒子不爭氣,眼看著有一套拆遷房了,幾個兒子都來爭,輪流找他吵,都認為老頭子那房子拆遷款應該給自己,我覺得啊,他就是被那幾個忤逆子給活活氣死的。」
夏佳一看夏忠誠太過激動,拍著父親的背,「爸,你別生氣,事情已經這樣了,就是我們再怎麼為張大爺打抱不平,他也活不過來了。」
夏忠誠平復了一些,「是啊,他那些忤逆兒子,還不抵旺財那一條狗,在我們開啟門的時候,門上全是旺財咬的牙齒印,它在企圖咬開房門,救張大爺出去,也難怪現在旺財,不敢呆在屋子裡了,它對這道門,已經有了本能地恐懼。」
夏佳一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回家,聽到了旺財的叫聲,那時候她為什麼沒想到去敲一下張大爺的門呢?說不定還能救下他一命。
可這樣的想法終究只是想想,張大爺去了,永遠的離開了大家,再也不用糾結兒子們之間的爭吵了,他們愛怎麼吵怎麼吵,就是吵翻了天,與他也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