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這樣說呢,該他承擔的責任,本來也是賴不掉的啊?」
老付搖了搖頭,「那車是老謝和市場楊叔一起合夥買的,這事,坐他們車的整個太谷廣場的店主,都知道的啊,可為什麼出事以後,那姓楊的就能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呢?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擺明了就是欺負姓謝那傻小子年輕,傻不拉幾的啥都不懂。」
付丹還想繼續問下去,被喝得有些高的父親給拒絕了,「我們在這操這些瞎心幹嘛,倒是你媽留下的那個店,現在怎麼處理才好?」
一大家子的親戚便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有的說轉讓,有的說請一個營業員繼續開,畢竟是那麼多年的老店,也有的說留著幹嘛,不是看著就傷心嗎?
這時候,付丹站了出來,「我決定了,我不去瑜伽館上班了,店鋪我去繼續開下去。」這決定倒是出乎老付的意料,不過對他來說也無所謂,只要女兒高興,能把這個店鋪留下來也未嘗不可,至少有個念想。
付丹對謝明江,從最初認識開始,原本只是單純的喜歡他帥氣的外表而已,可是聽父親說起他一聲不響賣掉自己房子來還債的事後,莫名便對他的擔當便有些敬佩了,並不覺得他是父親口裡說的傻。
而且還帶著一些莫名的心疼起來。
所以聽父親模稜兩可地說起市場楊叔欺負他的事,忍不住就想過來問個明白,於是安頓好父親休息下,她直接來了謝明江的家裡。
付丹在人群裡活躍得不行,可單獨面對謝明江,還微微有些羞怯,見謝明江沉默不說話,她主動說起了今天來找他的目的。
「我聽說了,這個車是你爸和楊叔合夥買的,為什麼所有責任都你一個人承擔了呢?」
一說起這事,謝明江唯有苦笑,不願說起太多,只是簡單對付丹說起了楊叔找自己簽下借條的始末。
「我不是沒有想過為自己爭取點什麼,但是沒有機會,出事以後我才知道,當初他和我父親根本沒有簽訂任何合夥協議之類的東西,而且車子行駛證上完全是寫的我父親的名字,包括買保險的時候,也是我父親一人的名義。」
付丹聽得義憤填膺,「這麼說,那楊叔從一開始就想到了為自己規避所有的風險了?這也太惡毒了些吧。」
是啊,當時,在交警隊出具事故責任認定書的時候,謝明江找了律師諮詢了這個問題之後,也是像付丹這樣生氣,可生氣歸生氣,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謝謝你今天能來看我,不過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這話說得很是正式,也有些籠統,而且還有一點明顯的逐客令的意思,付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一般,她起身告辭,在門口又有些不甘心,追問了謝明江一句。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你說話。」
謝明江明顯感覺出來了同情的意味,他挺了挺自己的背,露出了禮貌性的微笑,然後點了點頭。
待付丹走後,謝明江走進廚房,端出了那碗有些涼了的麵條吃了起來,邊吃邊思考著自己今後的打算,突然間有了一些想法,而且在內心開始變得逐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