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謝明江確實喝得多了一些,在老謝的記憶中,還幾乎沒見兒子喝醉過,一剛到家,他便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這個積極樂觀的兒子,和平時完全是大相徑庭啊。
安頓好孫慶蘭休息後,老謝比先前清醒了許多,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默默地抽完一支菸,然後拍醒了自己的兒子。
「明江,你起來,爸有話問你。」
就那麼一會時間,謝明江已經睡著了,在夢裡,他夢到了夏佳一,驚慌失措般從婚禮上逃了出來,光著腳丫跑向自己,滿臉淚痕,夢中的他滿是慌張和擔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把夏佳一摟在了懷裡,「+1,告訴我,誰欺負你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佳一便只是哭,哭得肝腸寸斷,把謝明江整個的心都哭碎了,就是不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開口,但只叫了一宣告江,便被父親給搖醒了。
謝明江有些不耐煩,被父親打斷了自己的夢,好不容易能和夏佳一這樣近距離接觸,他哪裡願意醒來,「爸,你別弄我。」說完翻了個身,想繼續進入自己剛才的夢境,但是老謝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一些,這次是活生生把謝明江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臭小子,你給我坐直了,我有很正經的話問你。」
謝明江的酒頓時醒了一大半,整個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受,一口濁氣上來,立馬箭步衝到了衛生間,哇哇吐了起來,總算把胃裡的東西都清理乾淨了,頓時,整個屋子瀰漫著嘔吐物的難聞氣味,但是謝明江卻清醒了,返回沙發上正襟危坐,好像知道了父親要問什麼似的,兩隻手交替著放在膝蓋之間,整個人也有些緊張。
老謝把泡好了的一杯茶遞了過去,有些心疼這個從小沒有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兒子,這些年來,對他的關心和疼愛確實是少了一些,所以今年,他才會傾盡所有,還找合夥人楊叔借了兩萬塊錢,託盡了關係,老臉耗盡,終於把他的工作給換了,去了備件科,總算是了卻自己心頭的一塊心病。
為此,還差點再次和夏忠誠翻臉。
「兒子,現在你的工作也解決了,我的生意呢,買了新車後,也是越來越好了,我們家眼看著就要過上好日子啦。」
謝明江不知道父親說這些是何用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老爸,我媽的病還沒治好,我們還得繼續努力。」
老謝嘆了口氣,說你媽這病,怕是這輩子就這樣了,「有時候我覺得她不是病了,她只是不想從自己的那個世界裡走出來,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對更多的煩惱,你不覺得,你媽這樣活著,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謝明江想起在迎新晚會上她見到龍芳身後的聲嘶力竭來,「不,媽的心底也還有恨,所以她過得並不快樂。」
老謝整張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吧嗒吧嗒抽著煙,「但是,你有沒有發現,至從她見過老夏家那個女兒之後,她莫名就忘記了對龍芳的仇恨,眼裡只有了夏佳一對她的好?可是分明她和她母親長得很為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