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夏佳一剛準備出門去店鋪,趙東林便氣喘吁吁地跑上了樓,進門便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佳一,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昨天回來後聽同事說起,你來過宿舍。」
他給夏佳一道歉,語氣情真意切,看著他著急又風塵僕僕的樣子,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連外套的領子都折到了裡面,沒有翻出來,可以想象早上出門的時候得有多匆忙,夏佳一頓時便生不起來氣了。
自己總是這樣好脾氣,習慣了趙東林在生活中的存在,把習慣過成了一種理所當然,所以,不想去打破,也不敢去打破,於是凡事總是往好的一面去想。
「東哥終究是把我當成了自己人,所以才會拒絕,而在外人面前,他要顧忌得更多。」夏佳一這樣想著,也便原諒了昨天趙東林拒絕她而和馬勇見面這件事了。
可是她哪裡知道,趙東林壓根就不是見的馬勇呢?直到很久以後,真相大白了,她才想起諸多的細節來,比如趙東林和馬勇見面,從來都是約的大排檔,大口大口的喝啤酒,幾時會約在咖啡館,放著很好聽的鋼琴曲?
可是這個時候的夏佳一,根本就沒留意到這些細節,她為趙東林一大早便親自跑來給自己道歉,送早餐,並且送她去開店而感動著,覺得自己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本來想給趙東林說起他們家房子拆遷的事,後來又忍住了,打算在定下來之後再給他一個驚喜,因為從登記到拿到房票,快的話得半年一年,時間久一點便要一年兩年了。
她靠在趙東林的背上,閉著眼睛,又進入冬季了,呼嘯的風颳在耳邊非常刺骨,但是夏佳一卻感覺到異常溫暖,「東哥,你想過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在太谷小區買上一套房子嗎?按揭也行。」夏佳一夢囈一般,感覺像是夢,好像又是真實的。
趙東林聽得不太真切,或許是聽清楚了,卻不敢把這句話接下去,不知道為什麼,耳邊彷彿又響起了昨天晚上和韓小蕙在咖啡館對坐時她說的一句話。
「昨天,我去太谷小區定下了一套房子,這是我媽最後的心願,我一定要去完成,這也是她留給我的唯一的嫁妝。」
那一刻,趙東林甚至覺得韓小蕙不再是那個他眼裡的醜姑娘,渾身都帶著耀眼的光,在咖啡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明豔起來。
原本只是以複習為藉口的,兩人卻聊著天,呆了很久,直到接到夏佳一的電話,趙東林才從這樣的虛幻中走了出來,站在咖啡館門口,回頭看到韓小蕙也跟了出來,依然矮胖,右腿殘疾,她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醜姑娘。
想著夏佳一的模樣,那一刻,趙東林感覺自己總算清醒了。
夏佳一以為趙東林沒聽到,又問了一遍。
趙東林竟伸出一隻手來牽她的手,語氣非常溫柔,「佳一,我有你就足夠了,房子我們共同努力,不管什麼時候能買上,只要是我們兩人的家就好。」
連趙東林自己也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多少真實在裡面。但夏佳一卻在這樣溫情的表白裡,感動得不能自已,把趙東林當成了託付自己終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