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六,對於夏佳一來說,無疑是黑色的。
一整個上午,雖然她迎來送往了一波又一波的顧客,可是始終不見一個成交的,不是肥了就是瘦了,再或者顏色不喜歡,款式太暴露,甚至連短了一點長了一點也能成為不買的理由……總之,直到下午兩點多,她才賣出去第一件衣服,還是隔壁鐘姨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在旁邊幫襯著推銷了幾句,然後夏佳一趁熱打鐵,把價格開得很低,終於以60元的價格成功處理掉了一條黑色雪紡連身裙。
這無異於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想著自己昨天拿出去的這麼些年來所有的積蓄,換來的店鋪竟然是這樣子的生意,她的心裡就堵得慌,以前她們不都說自己是天生做這方面的料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更讓夏佳一覺得鬱悶的是,趙東林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給自己回了個電話,電話裡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忙碌,絲毫沒問她在幹嘛,沒說兩句就說自己有事,便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夏佳一到嘴邊的一句我轉到店鋪了,硬是被活生生地給嚥了回去。本來生意不好就已經讓她有些難過,再加上趙東林的漠不關心,夏佳一心裡頓覺憋屈得慌,又不知道如何發洩,氣得連中午飯也沒吃,坐在收銀臺裡生悶氣。
付丹上午瑜伽館有課,到下午才笑嘻嘻地跑了過來,說要為她的店鋪開業加油打氣,看夏佳一悶悶不樂的,知道她為生意的事發愁。
「這事啊,你問我媽啊,她做了二十幾年的服裝生意,在這行裡,都成精了,任何疑難雜症,到她那都手到病除。」
夏佳一一下看到了希望,趁店裡沒人,纏著鍾姨就開問,讓她給自己出出主意,到底這店鋪應該如何做,生意才能有起色。
鍾姨畢竟在這行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說話滴水不漏,從來不會說得太滿。
「小夏啊,姨呢,也只是給你點建議,至於怎麼做,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我就只問你一句,你覺得做服裝店,最首要的是什麼?」
夏佳一毫不考慮,「當然是貨呀,只有衣服好看,價效比高,才能吸引顧客。」
鍾姨笑,一邊把貨架上一件有些褶皺的衣服掛起來熨燙,一邊慢條斯理的繼續說話,「你原來懂啊,那還問我幹嘛?」
夏佳一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可是,鍾姨,我不明白,我店裡現在還有那麼多的貨,如果不賣掉一部分,我也沒法去進新貨啊?」
這也是讓夏佳一矛盾的地方,小梅姐留下的那部分衣服,確實不是自己欣賞的風格,有時候都不知道如何給顧客推銷。
看在女兒付丹和夏佳一投緣的份上,原本別人說,同行是冤家,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鍾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再加上夏佳一這丫頭確實也討人喜歡,她把夏佳一拉到沙發上坐下,耐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