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夏忠誠從宿醉中醒來,醉酒後的不適,讓他覺得渾身痠痛,頭腦發脹,嗓子還幹得厲害,很久沒有這樣醉過了,太難受。
從窗戶望出去,天色已經大亮,他慌忙看時間,已經早上9點多了,匆匆忙忙翻身起來,衝到門口才記起來,自己已經退休了,早就不需要上班,訕笑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去老同事何剛的那個加工廠上班,按照他們事先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個月左右,看來夏忠誠得在家閒賦段時間了。
整個屋子裡冷冷清清,夏佳一也不在,記憶慢慢回來了,記起昨天晚上躺沙發上吐了,折騰到大半夜。
廚房裡有夏佳一熬的粥,也不知道這孩子大清早的跑哪去了,他顧不上吃早餐,先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爸,昨天沒來得及說,我轉店鋪了,就在太谷廣場的潮人街,今天開始營業了呢,正好是週末,爭取開門紅,所以早早便過來了。」
夏忠誠沒想到,他這女兒雷厲風行,真的說幹就幹,替她高興,好像身上全部的不適都沒有了,匆忙把稀飯給喝了,便緊趕慢趕著往潮人街趕去。
女兒接了新店鋪,他這個當爹的,說什麼也應該去看看才行啊。
夏忠誠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逛過街了,確切的說,是沒有進過城,記憶中最後一次進商場,就是和龍芳離婚之前,去了一趟商業街,也就硬著頭皮只進了一家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店,讓店內導購給配了一套衣服,穿上就離開了。
太谷廣場修好之後,他還是第一次來,有些找不到方向,在商場門口,問了一下保安,才知道潮人街在太谷廣場的三樓位置。
找電梯的時候又找了大半天,最後好不容易上到了三樓,抬頭便看到了夏佳一站在店鋪門口。
夏佳一眼疾手快,一眼也看到了自己父親,滿是驚喜。
「爸,你怎麼來了?」
父親抬頭看了眼店招,「衣魅秀服飾」,搖了搖頭,從來不愛發表評論的他竟評論了一番,「佳佳,這名字不好,俗氣了些。」
門前不時有人經過,只瞟了一眼店鋪便又離開了,沒人進去,夏佳一正鬱悶呢,今天來得這麼早,到現在十點多了,還沒開張。
她把父親讓進店鋪裡,屋子中間擺了個紅色小沙發,是供顧客購物時候休息的,父親也不坐,圍著這個十幾平的店鋪轉了一圈,總感覺哪裡有問題,可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看著慘淡的生意,安慰她。
「佳佳,你才開店,不要著急,誰能一開始就做得很好的,得有個過程,多積累點經驗。」
夏佳一也知道急不得,「爸,我知道,我就琢磨著先把店裡前面店主留下的貨給處理掉了,再跟著鍾姨去進貨,這個市場大家都跑金螺灣拿貨,方便。」
有兩個年輕女孩子站店門口要進不進的樣子,可能是看到店裡有一個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吧,夏忠誠生怕耽誤女兒做生意,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叮囑了幾句,便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