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今天喝得就差不多就得了,要喝酒你們改天再繼續喝吧,非得要喝趴下幾個才行啊?大家都散了,散了!」
說夏佳一掃了他們的酒興也好,說她剛才兇巴巴的樣子讓大家害怕了也好,總之,這場拼酒終於結束了,謝明江叫來服務員,用班組的公款結了賬,幾個人這才歪歪扭扭地走出酒樓,已然是夜裡快11點了,這頓飯,他們足足吃了四五個小時。
幾人分乘了兩輛計程車離開,夏佳一、謝明江帶著父親和趙東林坐了一個車,謝明江坐副駕駛上,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他酒量好還是喝得少,所有人中,就屬他最為清醒了,一上車,趙東林又斜靠在夏佳一身上,再次昏昏欲睡,滿身的酒味讓她非常不適應,但是想推又推不開,夏忠誠靠著窗戶,想吐的樣子,司機一直皺著眉頭,最煩拉到這樣的顧客了,但是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拒載。
謝明江看出了司機的反感,提醒夏佳一留意他們狀態,如果要吐了馬上靠邊停車或者準備好口袋,司機聽他這樣一說,臉色總算舒緩了一些。
一路上,清醒的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但是夏佳一卻分明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一直透過內視鏡看著自己,那餘光灼熱又明亮,她晃了晃頭,把這樣奇怪的感覺拋了出去,推了推有些沉重的趙東林的頭,語氣溫柔,「東哥,你酒量不好,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啊。」
趙東林嗯了一聲,含糊著說了一句高興,夏佳一知道他說的醉話,嘆了口氣,沒再說其他的,原本今天自己接下新店鋪,是多麼想和人分享啊,可是最想告訴的兩個男人,此刻卻都爛醉如泥了。
謝明江聽著夏佳一如此溫柔的和趙東林說話,隱隱有些難過,這個他喜歡的女子,終究是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別人,抬頭看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霓虹閃爍中,所有景物稍縱即逝,原本開朗陽光的他,此刻竟心生出哀愁起來。
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怪只怪,自己遇到得太過遲了一些吧?
到了夏佳一家的樓下,車只能開到公路邊上,謝明江擔心喝醉了的夏忠誠,夏佳一一個人扶不住,便讓司機在路口等一會,他把人送上去了馬上下來,「師傅,實在是抱歉,一會我給你多付點車費。」
趙東林已經歪在後排座位上睡著了,謝明江不放心,琢磨著一會把他也送回單身宿舍去,司機看了看後排上的趙東林,無奈的答應了下來,「行,你動作儘量快點。」
謝明江是第一次走這條逼仄的小巷子,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熟悉,有的地方僅容一人通過,夏佳一扶著父親,畢竟是一個140多斤的大男人,沒走幾步,加上天氣太熱,額頭上便冒出汗珠來。
最後謝明江二話沒說,直接把夏忠誠背在了背上,「佳一,你在前面帶路吧,夏師傅讓我來。」
夏佳一對這個陽光大男孩投來感激的一笑,在夜色中,謝明江頓覺她像一顆璀璨的明珠般炫目,一股清泉從心頭流過,沁人心脾。
「謝謝你。」
夏佳一發自內心的感謝,她絲毫沒有留意,平時都叫她佳一姐的謝明江,此刻卻是溫柔的叫了她一聲「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