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讓他逃走?」哈萊克憤怒地喝道,「怎麼可能?」
「有人看見他向著低處的出口去了。」納穆瑞說道,聲音出奇地平靜。
薩巴赫在他們面前害怕地蜷縮成一團,漸漸想起了剛才的事。
「他怎麼逃走的?」哈萊克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現在是晚上,再說他很虛弱。」納穆瑞說道,「他走不遠的。」
哈萊克轉身看著他:「你想要這個男孩死嗎?」
「這麼做不會讓我難過。」
哈萊克再次面對薩巴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他碰了碰我的臉頰。他一直在說他的幻象……說我們在一起。」她低頭看著空空的床,「他讓我睡著了。他對我使了魔法。」
哈萊克瞥了納穆瑞一眼:「他會不會藏在這裡的什麼地方?」
「如果藏在穴地裡,我會找到他的。但他朝出口去了,他在外面。」
「魔法。」薩巴赫低聲道。
「沒有魔法,」納穆瑞說道,「他把她催眠了。我也曾經幾乎著了他的道,還記得嗎?當時我還說我是他的朋友。」
「他非常虛弱。」哈萊克說道。
「那只是他的身體,」納穆瑞說道,「但是他走不遠。我弄壞了他蒸餾服的足踝泵。就算我們找不到他,他也會被渴死。」
哈萊克幾乎要轉過身來給納穆瑞一拳,但他強忍著沒有動。傑西卡警告過他,納穆瑞可能會殺了那個男孩。上帝啊!他們走上了一條什麼道路,厄崔迪人對付厄崔迪人!他說道:「有沒有可能他只是在入定的作用下夢遊?」
「有什麼分別?」納穆瑞問道,「如果他逃走,他必須死。」
「天一亮我們就開始搜尋。」哈萊克說道,「他有沒有帶弗雷曼救生包?」
「大門的水汽密封口後總是放著幾個,」納穆瑞說道,「他要不拿一個的話就太傻了。我向來不認為他是個傻子。」
「那麼,給我們的朋友傳個資訊吧。」哈萊克說道,「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今晚傳不了資訊,」納穆瑞說道,「馬上要起沙暴了。部落跟蹤它已經三天了,今天午夜它將經過這裡。通訊已經中斷。這兒的衛星訊號兩個小時前就消失了。」
哈萊克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如果那個男孩碰到了沙暴,他肯定會死在外面。沙暴會把他的肉從骨頭上啃下來,並把他的骨頭擠成碎片。計劃中的假死會變成真正的死亡。他用拳頭擊打著另一隻手的掌心。沙暴會把他們困在穴地內,他們甚至無法展開搜尋。而且沙暴的靜電已經切斷了穴地與外界的通訊。
「蝙蝠。」他說。可以把資訊記錄在蝙蝠的聲音裡,讓它飛出去傳遞警告。
納穆瑞搖了搖頭:「蝙蝠無法在沙暴中飛行。別指望了,它們比我們更敏感。它們會躲在懸崖下,直到沙暴過去。最好等衛星訊號重新連線上,然後我們才能試著去找他的遺體。」
「如果他帶上了弗雷曼救生包,把自己埋在沙子裡,他就不會死。」薩巴赫說道。哈萊克轉了個身,暗自咒罵著離開那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