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從「神童」開篇的商業神話。
14歲那年,就在很多同齡人還在為考高中而苦讀的時候,早慧的劉波就考入武漢大學中文系。四年後,他進入湖南中醫研究院拿到了碩士文憑,後又考上北大哲學系的博士生,師從季羨林學習東方哲學。之後,他便長袖翻騰,開始了自己的儒商生涯。
劉波的第一桶金就與文化有關。他策劃和出版了123冊的《傳世藏書》。這套書由他的導師季羨林主編,據稱該書共30000多卷,計2.76億字,累計厚度為十餘米,「它彙集了國內外上千名資深專家學者,歷時6年才完成」。劉波開辦誠成文化公司,據說一共印了一萬套,市場售價高達每套6.8萬元,這一下子為誠成公司增加了數億元的「資產評估值」,這成為劉波今後走向資本市場的「通行證」。接下來,劉波便舞耍出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
他把《傳世藏書》的「發行代售費」轉給了建設銀行,由訂書者到建行交款,並由平安保險、太平洋保險作擔保。由此一轉,即便該書沒有賣出一套,都有銀行替他埋單了,而誠成文化的賬面利潤則十分可觀。有了銀行做靠山,劉波從此在資本市場上翻雲覆雨,在短短兩年多時間裡便將誠成文化包裝成「中國第一文化概念股」。
有報道稱,劉波平日好穿對襟青布衫,「能穿布鞋的時候決不穿皮鞋」,他的總裁辦公室滿架皆書,一室斯文。他還在北京長期包租了一幢據說是張作霖舊宅的四合院,在這裡,他常常夜宴賓客長歡達旦,大有名士風範。在很多報章上,他都被視為「新儒商」的標杆人物。
而其結局卻是,以文化之名行炒作之實,誠成文化因業務曠缺而遺下無數黑洞,最後劉波不得不逃亡海外,身後留下40億元的貸款包袱和滿天的謾罵追討聲。
評論家喬新生在劉波東窗事發後曾做《儒商的黃昏》一文,他認為,是劉波打造的「儒商招牌」讓他在商海中曾一度如魚得水……
在中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的國家,只要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開啟金融機構的大門就易如反掌,因為國有商業銀行還普遍存留著中國金融業的古風,重人不重物,只要名人一句話,多少貸款都可以出手。劉波先生充分地利用了《傳世藏書》給自己帶來的知名度,短時期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發展成為一個上市公司,完成了從書商向儒商的轉變。當劉波先生掌控了上市公司之後,隨之而來的一系列資本重組活動就開始了,在令人眼花繚亂的重組過程中,劉波先生抽身而退,留下的是股權複雜的上市公司和負債累累的債權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