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和一位非常能幹的女員工共事過。
她在男性群體中所向披靡,無論男客戶還是男同事,都對她印象極佳,男同事願意幫她拿快遞,即便不順路也樂意繞道送她到達某個地方,她偶爾生病工作需要代為料理,一定有男同事自告奮勇協助。
而男客戶幾乎對她的要求有求必應——不是沒有原則地應承,她總能找到恰當的理由說服客戶,同時給對方留有充分的面子和餘地,男客戶們對她讚賞有加。由於領導崗位大多是男性,她的工作業績斐然。
巨大的反差是,她與女同事和女客戶的關係非常微妙。
如果她不在辦公室,女同事的閒聊中一定會談到她,語氣三分誇獎七分揶揄,即便我們的辦公氛圍並不八卦,但她是例外,她總能激起平時相對溫厚的女同事的不滿,對她從衣著打扮到處事作風做出不鹹不淡的評議。同時在極少數的女客戶中,至少有兩位對她的工作提不出具體不滿意,卻總是有微詞,並且跟我提過想換一位客戶經理。
女客戶的反饋讓我把她請到辦公室,委婉轉達了客戶意見。
她短暫沉默,然後昂起頭,問我:「筱懿姐,你怎麼看?」
我坦率地說:「你的客戶滿意程度是80%,為了部門效益最大化,對20%不滿意的客戶肯定需要調整,部門負責人的職責是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崗位工作。」
她笑起來:「我服從部門安排,可是,幾乎從我小學時代開始,男人和女人對我的態度就是天壤之別。」
然後,她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仔細思考過其中的原因。」
我對有能力坦誠的人,無論男女,一向刮目相看,於是笑著給她衝上蜂蜜柚子茶,請她繼續。
「女人不喜歡三類女人:第一類,過分有異性緣的同性,女人把她們視作威脅;第二類,過分優秀的同性,女人把她們看作公敵;第三類,目標性明確的同性,女人覺得她們是‘心機婊’。」
我反覆思考她的話,並且想起那些不被女人喜歡的女人們。
比如柴靜,或者更早的林徽因,很多女人眼裡,她們是升級版「綠茶婊」,利用性別優勢在男性世界左右逢源,獲得上升空間。
客觀地說,事業上有一定成績的女性,通常很清醒,明白自己的來路與去路,很少被髮展方向困擾與迷惑,她們縱然在情感上有些許迷糊和莽撞,可職業履歷非常清晰,在其他女人愛斷情傷的時候,她們能跌倒了爬起來繼續出發。她們多情,遇到愛敢於享受;她們也無情,遇到不合適的愛敢於刮骨療傷,甚至,她們情感的選擇需要為事業和人生的主線服務。所以,她們不招同性待見,同性反感她們目的性,或者優雅點兒說是目標性過強的行事方式,總覺得那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動機。可她們異性緣都很好,男人喜歡有光環的女人,就像女人青睞有成就的男人。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我認同她的部分看法,但不認同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