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來點奶?
不要。謝謝你。不用再加奶。我的茶這樣就很好。哈羅德——
「我妻子也在擔心。」你說。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哦?」
「她擔心我們的兒子。」
「為什麼?」我感覺透不過氣來。
「哦,你懂的。他不是小孩子了,我猜。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她很想他。我覺得這個假期她都過得不太好。」
這是老天給我的暗示,讓我告訴你,我遇到戴維了。我們跳舞了。但現在你告訴我莫琳在擔心,我就詞窮了。這看似很殘酷。要想告訴你跳舞的事情,就有其他很多事情也需要交代——比如,像你一樣,我也知道怎麼跳舞。比如有時我去皇家舞廳,就為了假裝某個陌生人是你。比如我在大街上救過戴維一次。比如他叫我不要告訴你皇家舞廳的事。還有,對,莫琳的擔心是對的。你的兒子是個麻煩人物。
總而言之,要在小廚師咖啡館裡說明的事情太多了。
我和你面對面,隔著一張薄板桌子,我感覺話語都枯竭了。我把頭埋進手裡。
「頭疼嗎?」你說。
「我會沒事的。」
我去洗手間裡衝了把臉。在鏡子裡不小心看到自己,我驚恐地發現,我看起來那麼疲憊和緊張。
我們走回你的車,你的兒子已經在我們兩人之間造成一小條黑暗的裂縫。
我真希望那天告訴了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