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哈羅德·弗萊致敬

露西修女說她完全不認得約翰·特拉沃爾塔。據她所知,只有哈羅德·弗萊在走路。「我問過菲洛米娜修女了,她說我們可以有一個角落留給哈羅德·弗萊。」她補充道。

「好贊!」芬緹大叫一聲,「我們能不能再有一個酒櫃之類的?」

亨德森先生弄出一陣怪聲,我不打算描述。

露西修女的臉紅得太厲害,那紅色看起來要永久地印在她臉上了。「今天是——」她自己頓了一下,一邊把手指指到每一個日期上,一邊用氣音數著。「今天是哈羅德·弗萊在路上的第二十天。」她轉到第二張,有貓的那一張,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小心地塗滿了第一個方格。「今天也是五月的第一天。」她提議可以把你的明信片展示在掛曆紙的旁邊,那樣我們都能看到你去過哪裡。我同意之後,她就去我房間裡把明信片取來,釘了上去。她把我的輪椅推得離哈羅德·弗萊的角落更近一些。「你看,」她說,「你看,奎妮。」

「那意味著,我在這裡已經待了二十多天嗎?」珠母紐王一陣咆哮,「我還老當益壯哪。」

「那個好玩的怪聲是什麼?」芭芭拉問。

芬緹大笑:「是珠母紐王。他正在捶胸頓足呢。小芭,你可不要試。你會把你的眼珠子又敲出來的。」

「哎呀!」亨德森先生說,「這可比微克勞還要糟糕。」

「微什麼?」芬緹號叫。

我的目光回到你的明信片上。金斯布里奇。班森姆海灘。布克法斯特修道院。南布倫特。地形圖。恰德萊和埃克賽特。藍鈴蒸汽火車。湯頓。哈羅德·弗萊真的要來了,我想。我的心裡經歷了一小陣春天,就像過去在我的海上花園裡,多刺的伯內特玫瑰以一朵白花回報我時的感覺一樣。

我記起來仍需告訴你的所有事情。我看了一眼壓在窗上的濃霧,低下了頭。

「我還是不明白,」是亨德森先生在說話,「日曆上為什麼要放一隻小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小貓跟特威德河畔貝里克有什麼關係?嗯,軒尼斯小姐?」

但我已經埋頭在我的筆記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