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滿兒一頭霧水,再回眸看,金祿滿臉尷尬。「你又怎麼了?」
金祿以扇掩口咳了好幾下,兩眼飛向一側不敢看她。「那座假山……呃,並沒有……呃,不見,只不過變成一堆……咳咳,砂。」
「變成一堆砂?」滿兒驚訝又困惑地重複道。「為什麼?」
「為夫我……咳咳,」金祿乾脆轉過頭去假作欣賞風景。「一時心血來潮,拿那座假山來……咳咳,練練掌力。」
滿兒詫異地直眨眼。「你有毛病啊?幹嘛沒事拿自己家裡的假山來練掌力?」
金祿咧咧嘴。「府裡的假山太多了?」
滿兒楞了楞,狐疑地瞄一下仍在大笑的弘普,再看回五官彆扭的金祿,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瞧了半晌。
「沁水亭也垮了,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咳咳,呃,那座亭子不好看,我想……咳咳,重新蓋一座。」
「側樓塌了一半……」
「那……那座樓在那挺礙眼的不是?」
「……夫君。」
「娘子?」
「你相信了?」
為了將滿兒帶到大理去,好讓竹月仙心甘情願的成親,竹承明始終很有耐心地逗留在京城裡等待女婿,然而隨著時間的逝去,他也愈來愈不安,不是為自己的安全憂心,而是擔心再次見面時女婿的態度可能不太好,說不定連話都不願意同他說,卻怎麼也沒料到竟是這樣一幕雞飛狗跳的場面。
正在屋側田野間散步的竹承明剛停下腳步,身後便突然多了一個人。
「岳父,救命!」
再眨個眼,道路那頭又追來一個怒氣衝衝的女人。
「金祿,你這個混蛋,竟敢相信那種謠言,可惡,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然後他的女兒、女婿就拿他當柱子一樣繞過來繞過去,一個追,一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