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祿仍然毫無反應,但正當允禮打算繼續鼓動三寸如簧之爛舌去說服那座萬年不化的頑固冰山時,允祿卻突然動了。
他勾了勾手指頭,允禮以為是在勾他,正待乖乖的自動吞餌上鉤,卻見滿兒已俯下耳去聽允祿說了幾句,然後直起身來對著他直笑,笑得他心頭七上八下,不知道允祿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話。
「你十六哥說……」滿兒抖著唇想笑。「叫皇上那位勤勞任事的幹才辦去。」
「咦?勤勞任事的幹才?在說我嗎?」允禮慌不迭地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行啦,我……」
「誰在說你,」滿兒咯咯大笑。「皇上說的是田文鏡啦!」
「田文鏡?」允禮一愕,不屑地呿了一聲,「他都進棺材一截的半死人了,還幹什麼才,壽材還差不多!」頓了頓。「不過我懂了,問題還是在田文鏡對不對?唉,我就不懂,只不過清了一趟黃河,又沒幹出什麼大事來,皇上為何就那般寵信他呢?」
他搖搖頭,起身。「好吧,我同皇上說去,先處理妥田文鏡的事再來找你,可以了吧?唉,我真是勞碌命啊……」嘮嘮叨叨的離去了。
塔布亦隨後而出,代主子恭送允禮到王府大門口。
但在臨上轎子之前,允禮突然又收回腳,慢吞吞地轉回來。「我說塔布,你不會正好知道你們王爺為何非要整到田文鏡不可吧?他向來不管這種事的呀!」
塔布與佟桂相對一眼。
「這個嘛……」
後殿暖閣內,允禮離去後,沒事了,滿兒便低頭繼續繡她的花,允祿也繼續躺在她的大腿上睡他的覺。
然而不過一會兒後,滿兒突然憤怒地丟下女紅,用力戳戳允祿的額際。
「說來說去還是你最詐了啦,皇上不處置田文鏡,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賴在府裡不出門;但如果皇上肯下狠心去解決掉田文鏡的問題,你以為這樣就算對我有個交代了,便也可以大搖大擺的提早出府為皇上辦差去,不然你才不會去管那種閒事呢……」
她嘴裡說得憤慨又激昂,好像恨不得咬他一口似的,然而那隻狠狠戳過他額際的手卻又那樣輕柔地摩挲著允祿的臉頰,摸過來又摸過去。
嘖,又細又嫩,摸起來真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