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兒有人,奴婢去問問!」
佟桂眼尖,見著有人,立刻自願去問個清楚。不一會兒,她回來了,臉色不怎麼好看,身後還跟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怎麼回事?」滿兒忙問。
「夫人,奴婢想還是讓您自個兒聽聽這位老人家怎麼說的比較妥。」
「喔……」滿兒有點兒訝異。「那麼,這位老人家,能麻煩您再說一次嗎?」
那位老人家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比城裡的乞丐更落魄,看著委實可憐。
「這一切,都是從田文鏡上任後開始,河南百姓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眼下,連活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了……」
說起來,田文鏡應該算是個清官,廉潔無貪又肯苦幹,懲貪除奸不遺餘力,然而清官並不一定是好官,好官治理下的百姓不會活不下去,這就是滿兒聽罷那位老人家敘述之後的結論。
田文鏡是個急功近利,一昧苛察媚君的清官。
因此當他們說完話,恰好碰上官府派衙役來向那位連下一餐都不知道該打哪兒張羅的老人家強行徵收賦稅時,滿兒便衝動地破口大罵了一頓,結果可想而知,她被抓走了。塔布本待上前攔阻衙役們的無禮,卻被滿兒擋住。
「別阻止他們!」
「可是,夫人……」
「不,塔布,你先聽我說……」
片刻後,塔布滿懷無奈,眼睜睜看著滿兒被抓走。
「佟桂,快,爺在大相國寺,快去找他!」
「我?」佟桂花容失色。「為什麼不是你?」
「我得跟在福晉後頭護衛,只要情況稍有不對,拚著腦袋不要,我也得把福晉救出來!」
自古以來,大相國寺一直是開封府最熱鬧的地區,光是寺中廣場的兩側廡廊便可容納萬人以上,因而成為買賣最旺盛的市集,想當然耳,要一個對這地頭不熟的人在這裡找人,根本是強人所難,但佟桂卻不得不噙著兩泡淚水,撞破頭皮在這附近找人,找得她快哭了。
「嗚嗚嗚,爺,奴婢終於找到您了!」她終於找到人,也終於忍不住大哭出來了。
金祿居然坐在一個字畫攤位後在替人畫像,一見到佟桂,兩眉便鎖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