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兒立刻再為他斟滿。「是嗎?你怎麼知道?莫非你上過花魁的船?」
見她的眼神懷疑地在他身上打轉,金祿心頭不由開始打起鼓來,「沒的事!沒的事!娘子可別亂栽贓冤枉我啊!」忙不迭地搖手否認。
「冤枉?」滿兒扶著他端杯的手讓他飲下酒,再為他斟上滿杯。「那你怎會知道那就是花魁的船?」
金祿唉了一聲。「娘子啊,你沒瞧見船頭船尾那兩盞大紅燈籠麼?」
「燈籠?」滿兒再一次扶他的手讓他飲下酒,又為他斟滿,再回眸去瞧。「原來是湘紅院的船。」
看看手上的酒杯,金祿若有所悟地淡淡一哂,自行仰杯飲盡。「沒錯。」
轉回頭來,見他杯空了,忙再斟滿。「嘖,居然做生意做到這裡來了。」
「這時候生意才好。」金祿咕噥,再仰杯飲幹。
「你說什麼?」滿兒眼眯了。
「沒!沒!」金祿打著哈哈,兩眼溜到別處去。「為夫喝酒,喝酒!」
滿兒哼了哼,為他斟滿酒杯,轉眸再望向另一邊,「哎呀,那邊有位姑娘在唱小書呢,咱們也過去聽!」於是大聲吩咐船後的篙夫把畫舫撐過去。
篙夫立刻將篙子插入湖底用力撐船,畫舫便從靜止狀態開始移動。
「我唱給娘子聽吧!」
「你也會唱小書?」
「……不會。」
「那就請閉嘴!」
那是一艘小船,船頭船尾各掛一盞明亮的水燈,使四周船上的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見小船上那兩個人,一個拉胡琴的大鬍子壯漢,由於鬍子實在太大把了,看不出實際年歲,另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正在唱《雙姝鳳》。
雖然那個大鬍子沒啥看頭,但姑娘人長得秀麗活潑,歌聲婉轉動人,湊上去或聽或看的船還真不少,都圍成了一圈。
半個多時辰過去,恰好告一段落,小船開始劃到各艘船邊去領賞,領完了賞再繼續往下唱,不然一口氣唱完大家全跑光了,他們的口水不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