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啦,既然他是漕幫幫主,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再見他,我可不想再碰上如同明孝陵那種事了。」五指往上爬呀爬的,終於摸到一張小小的嘴兒,滿兒呢喃著湊上自己的唇。「你每多為我受一次傷,我就會多恨自己一分……」
她的唇先被堵住了,不允許她再說下去。
片刻後,小嘴兒移開。「不許你恨自己!」
滿兒唇在笑,吐出的卻是一聲嘆息。「我就愛你這點,允祿,你老是讓人既無奈又好笑。」
黑暗中,熟悉的身軀覆上她的身,無言地重申他的佔有慾。
夜風自窗篩間拂進,空氣中流動著似水般的情,像一壺醉人的醇酒,盪漾著甜蜜的柔,迷濛在依依眷戀的心……
「老爺子。」
「嗯?」
「畫兩幅畫給我好嗎?」
不再見白慕天,滿兒確是誠心誠意許下承諾的,但若是不小心撞見了怎麼辦?
又是端午時分,為人妻者想到的不是賽龍舟,而是夫婿的生辰,特地跑一趟杭州城,為的也不是龍舟賽,而是為了夫婿的禮物。
這回的禮物很容易找,但不容易得到,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
「這是我家相公畫的畫,可以嗎?」
一位鬚髮俱白的老人家傲慢地斜睨著滿兒。「知道老夫的規矩了?」
「知道,馬老太爺。」滿兒恭順地應道。「意欲得到南宋四大家之一馬遠先生的畫只能以畫易畫,因為馬老太爺希望得到畫的人是懂畫之人,而不是附庸風雅的市儈草包。」
「還有呢?」
「一幅換一幅,花卉換花卉,鳥獸換鳥獸,山水換山水,人物換人物,若不入老太爺的眼便一幅也不換。」
老人家拂鬚頷首。「那麼老夫怎能確定夫人拿來的畫確是你家相公畫的,而不是取他人的畫來頂替?」
滿兒笑了。「老太爺看了自然能確定。」
於是老人家攤開滿兒拿來的畫,僅一眼便讚歎地直點頭。「你家相公必然非常珍愛夫人你,這畫上的夫人每一筆皆蘊含著他對你深刻的情意,濃烈的痴愛,筆法精細,淡墨輕嵐,表情生動,栩栩如生,確然是一幅好畫,難得的珍品!」
滿兒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掩不住得意。「我家相公的確非常寵愛我。」
老人家又欣賞了好一會兒後方才收起畫來,連另一幅都不用看了。
「兩幅換兩幅,夫人可以挑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