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稱得上滿門英烈。
「真的,我發誓絕不再搭船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嘛?」滿兒軟聲央求,一邊悄悄湊過去環住他的腰,腦袋貼在那副怒意未消的胸膛上磨磨蹭蹭的,好像小貓咪一樣。「好啦、好啦,不要生氣了嘛!」
「……」
太好了,他不吭聲了。
滿兒偷偷吐了一下舌頭,旋即仰起嬌靨撒嬌地撅起朱唇。「親親我。」
他沒有立即作回應,但滿兒很有耐心地闔眼等待著。
好一會兒後,他終於俯下唇瓣吻住她,有點粗魯、有點野蠻,然而她知道這不過是餘怒,待會兒他必定會找到最「合宜」的方式來消磨掉剩餘的怒意。
雖然外公的屍身仍躺在靈堂裡冷冰冰的沒半口氣,外孫女就睡在另一間房裡熱呼呼地直喘氣,落實了不肖子孫這個名詞,不過為了柳家上下三十幾口人命,只好請外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呃,反正他兩眼都睜不開了……
夕陽西下,悽豔的紅透進窗紗裡來,仿似蒙上一層薄霧般飄飄渺渺地浮沉在屋裡間,迷迷濛濛地拂過床上男人的眼,片刻後,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一陣眨動,徐徐掀開,瞥向一旁蜷伏在身邊的妻子,凝視好一會兒後方才小心翼翼地縮回枕在妻子頸下的手臂,悄然起身。
孰料他甫將兩腿放下床,身後他以為仍在熟睡的妻子已然搶先一步骨碌碌滾下床,當他站直雙腿時,她早就胡亂套好內衫,臂彎上搭著他的衣裳,堆滿一臉討好的笑容,溫馴柔婉地把長褲放至他手中。
「老爺子,要不要洗個澡?」
「不用。」
「餓了?」
「不會。」
「按摩?」
「什麼都不要。」
「喔。」滿兒輕咬下唇,兩眼微眯,腦袋裡的齒輪又開始忙碌地轉動起來。
慢條斯理地,他綁上腰帶,輕蔑中摻雜著嘲諷的眼神斜睨著她,彷彿可以看透她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