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滿兒說什麼,白慕天始終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態,看也不看她一眼,滿兒不覺橫眼偷瞟過去,心想這人跟允祿還真是有得比,不曉得什麼樣的女人才入得了他的眼?
想到這裡,腦際靈光一閃,一項絕頂完美的好主意倏忽成形。
對喔,這樣不正好嗎?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怎會這麼聰明想出如此奇妙的好點子呢!
片刻後,她已闢哩啪啦打好如意算盤,開始仔細思量該如何進行這件陰謀……不,計畫,步驟一一排列好順序之後,她便咳兩下清清喉嚨,準備實現她的完美計畫了。
「我說白公子,我還沒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我沒救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就算是,在那種荒郊野地裡多待個一時片刻,冷也冷死我了!」
「姑娘也曾幫過我,就算兩相抵銷了吧!」
「那是小事……」
「這也是小事。」
滿兒聳聳肩。「好吧,抵銷就抵銷,這也沒什麼好爭的,不過你要送我上杭州,非得算船費不可了!」
「這船原就要到杭州。」
「也就是說,我是搭順風船?」滿兒喃喃道,再度聳一聳肩。「既然如此,那就謝謝啦!」
「毋需。」
話說到這,應該再也接不下去了,偏偏滿兒還是有話可說。
「救上來的人都在船艙裡?」
「對。」
「那就是沒救到他們兩個,不過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有事,」滿兒沉吟道。塔布會游水又會輕功,想淹死他還不容易呢。「然後他們會沿路找我找到杭州去,所以我先到杭州去等他們應該不會有錯,不然我找你、你找我,反而誰都找不著誰,你說對吧?」
白慕天終於側過眼來瞄了她一下。「他們?」向來沒有多少人受得了他這種冷漠的態度,尤其是女人,總是話說不到幾句就自動停擺──無話可說了;但這女人卻能毫不在意地自顧自講個不停,是臉皮太厚還是太遲鈍?
「陪伴我的婢女和護衛啊。」
「原來如此。」
「啊,對了,差點忘了,我叫柳滿兒,上杭州奔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