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一些基本原則

一念之轉 拜倫·凱蒂 第1頁,共2頁

此刻正進入我們能掌控的人生層面—內心。

我很喜歡「轉念作業」,因為它幫你進入內心,找回自身的喜樂,並體驗到早已存於你內心之物—那個永恆不變、堅定不移、始終存在、永遠等你卻無法名之的東西。不需任何老師,你是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位老師,而且你是唯一能終止自己痛苦的那個人。

我常說:「別相信我說的。」我要你自己找出屬於你的真相,而不是我的真相。即使如此,很多人印證了下列的原則的確對初學者大有裨益。

請留意:你的想法正在跟真相「爭辯」

當我們深信不疑的想法跟真相起了爭辯時,我們才會受苦;而唯有內心全然清明之際,眼前的真相才是我們真正要的。

如果你「想要的真相」跟「眼前的真相」相互衝突,就猶如教貓學狗叫。你當然可以一試再試,但到了最後,貓還是緊盯著你叫聲「喵」。你大可竭盡餘生,不斷教貓學狗叫,只因你要的真相與眼前真相不符,其結果,成功的可能性必然渺茫。

只要留意一下,你就會注意到心裡整天浮現的念頭不外乎:「人們應該更仁慈些」「小孩子應該行為端正」「我的鄰居應該好好整修他們的草地」「雜貨店裡排的隊伍應該移動得快一點兒」「我的先生(或太太)應該同意我」「我應該更瘦(或更漂亮,或更成功)」。這些想法都與眼前真相不符,你若覺得這些說法令人沮喪,沒錯,因為我們感受到的壓力,全是由自己跟真相「爭辯」造成的。

1986年,我覺醒於事實真相之後,人們常形容我是「與風為友」的女人。巴斯杜(barstow)是個沙漠小鎮,經年累月颳著風,每個人都痛恨它。由於受不了風沙吹襲,很多人都搬離那裡,而我能與風—事實真相—成為朋友,那是因為我發現別無選擇,而且我也覺悟到:與它作對,根本就愚不可及。每當與真相爭辯,我準輸無疑。我怎麼知道風該怎麼吹或該不該吹呢?反正它就是在吹呀!

「轉念作業」的初學者常對我說:「但是,停止與真相爭論,等於削弱我的行動力。只去接受真相,我將會變得消極被動,甚至失去行動的慾望。」我反問他們:「你真的知道那是真的嗎?哪一個讓你更有行動力呢?是‘我希望我沒有失業’或是‘我失業了,現在我能做什麼?’」

「轉念作業」揭露出你認為不該發生的事「應該」發生了。它應該發生,是因為它的確發生了,世上已無任何想法能改變得了它。這不表示要你寬恕它或贊同它,只意味著你可以看著事件,既不抗拒,也不因為內心掙扎而迷失方向。沒有人希望他的小孩生病,也沒有人願意發生車禍。但是,一旦發生了這些事情,在腦子裡不斷跟它們爭辯又有何用?然而,我們明知不該如此,卻樂此不疲,只因為我們不知道如何切斷它。

我是真相的熱愛者,因為每當我與真相爭辯,受傷的一定是我。當我們與真相爭辯,必會緊張和挫敗,而且感覺不自在或心理不平衡。其實,眼前的真相往往並沒有那麼糟。只要我們停止與真相對抗,行動力自然會變得簡單、靈活、仁慈,而且一無所懼。

管好你自己的事

整個宇宙裡,我只找到三種事:我的事,你的事和天的事。(對我而言,「天」這個字,就代表「真相」。真相就是天,因為它在操控你和我;或者說,其他任何人都掌控不了的事,我通稱為天的事。)

我們的壓力,絕大部分是因為沒有在心裡管好自己的事。當我在想「你必須有份工作、我要你快樂、你應該準時、你必須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我就是在管你的事。當我為地震、水災、戰爭或自己何時會死而操心時,我是在管天的事。像這樣,我的心裡一直在管你的事,或天的事,怎可能不導致分裂的後果呢?1986年年初,我注意到了這一點,當時我心裡正在管我母親的事,比如說,我一想到「我母親應該瞭解我」,內心就會湧上無限的孤寂。同樣地,我也領悟到,每當感到心痛或孤獨時,經常都是因為我在管別人的事。

如果你正在過你的生活,我的心卻跑去管你的生活,那麼誰在活我的人生呢?既然我心裡忍不住跑去管你的事,就不可能管我自己的事,我便和自己分裂了,無怪乎我的人生處處碰壁。

當我自以為知道什麼對別人最好時,其實我早已過了那條界限。即使以愛為藉口,也是一種狂妄自大,必然會帶來緊張、焦慮和恐懼。畢竟,知道什麼是自己最該做的事,才是我唯一的本分。在我設法解決你的問題之前,我應該先處理好自己的事。

如果你充分了解我說的三種事,並且懂得只管你自己的事,必然會享受到一種超乎想象的自在。下次你覺得有壓力或難過時,不妨問問自己:我心裡正在管誰的事?你會忍不住大笑的。只需一句探問,便能把你帶回自己身上來,幫你看到自己從未真正活在當下—這一生,你一直在心裡管著別人的事。你一旦意識到正在管別人的事,便足以把你拉回很棒的自己。

練習一陣子之後,你會覺得普天之下,無事一身輕,原來,你的生命被自己運轉得風雨無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