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簾聽政宋真宗章獻明肅皇后劉娥

權力巔峰的女人 蔣勝男 第2頁,共2頁

而這時候,寇準通過宦官周懷政獨自見了真宗,並說動真宗同意由太子監國,寇準輔政。真宗糊里糊塗地答應了,而寇準回去之後,叫翰林學士楊億起草詔書,楊億知道這是件機密的事,立刻閉門去起草詔書。寇準本人卻一高興喝多了老酒,把整件事都說出來了,而且很快就傳到了丁謂的耳中。丁謂立刻進宮,面見真宗。

看來寇準的確不適應執政,「君不密而失國,臣不密而失身」,身為政治人物說話做事這麼輕率而不顧後果,的確是危險,難怪他第一次敗於王欽若之手,第二次又敗於丁謂之手,就是敗在這「狂傲輕率」四個字上。

真宗大怒,他昨晚只是點點頭表示這事兒可以考慮,寇準轉眼就付諸實施而且嚷到滿世界皆知了。而且劉娥也適時更進一步提醒他,太子今年才九歲,能有實質的監國能力嗎?寇準這樣做實是架空皇帝自己奪權。真宗對寇準的好權和輕率深為失望,立刻下旨將他罷相。

事情並沒有完,宦官周懷政見寇準被貶,生怕因此連累自己,竟然狗急跳牆,想要發動政變囚禁劉娥,殺死丁謂,逼真宗退位太子登基,並由寇準執政。不料政變失敗,寇準牽連其事,被貶出京城。丁謂此時已經和寇準撕破臉皮,最好的朋友往往會成為最大的敵人,丁謂大權在手,將寇準一貶再貶,直流放到大陸最南端的雷州去。

此事不久之後,真宗去世,臨死前下詔:「軍國大事由皇后處分。」亦即是將整個軍國大權,全部交託到他這一生所最信任的妻子手中。

劉娥和真宗四十年的夫妻,一旦陰陽相隔,她立刻要面對最險惡的政治鬥爭。宰相丁謂這時候獨攬大權,他雖然在對付寇準的時候和劉娥結為政治同盟,但是這種同盟也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了。

孤兒寡母,太后掌國,在宋朝官員的眼中看來,實在是很可輕視的事情,太祖趙匡胤就是從後周柴世宗的孤兒寡婦手中奪了江山,太宗趙光義也是從太祖的孤兒寡婦手中奪了帝位。所以丁謂壓根兒沒把太后劉娥放在眼中,獨攬大權。他動手在真宗的遺詔上把「軍國大事由皇后處分」改為「軍國大事由皇后權處分」,把實際授權改成暫時授權。這邊否決副相王曾提出的「仿照東漢太后稱制之例」,而提出「太后在內宮批閱,遇軍國大事再召群臣,宮內傳話」等,勾結宦官雷允恭企圖架空劉娥。

然而他卻看錯了劉娥,劉娥不動聲色,在完成了真宗去世,仁宗登基,自己垂簾的全部傳位過程後,忽然藉著一件事由,將丁謂一網打盡。原來這個時候,雷允恭臨修皇陵,因為聽信司天監的話,擅自將皇陵位置移動,不料工程進行到一半,冒出地下水來。雷允恭雖然擅作主張,但是用心也不壞,他是為了那處地穴有廣宜子孫之相,而真宗子嗣不旺,以為可以討好皇家。而此事與丁謂也無關,他雖然名為山陵使,但這事兒雷允恭擅自做主,他也不清楚。

但是劉娥要的是理由,而非解釋,副相王曾在這裡出了一把大力,他指證丁謂的所為是「包藏禍心,其心可誅」。這樣的逆案足可以將丁謂收網,於是雷允恭被處死,丁謂被流放崖州,即今天海南島,恰好比丁謂流放寇準的雷州更遠一些,讓丁謂可以先經過寇準所在的雷州。

劉娥在真宗死去四個月之後,就把所有權力收歸到自己的手中。她任用丁謂這樣的人,收拾掉自己的反對派,然後再除去丁謂,不但洗淨雙手,大權在握,還收服了人心。第二年,她就下旨提升寇準,但是寇準卻已經病入膏肓,接旨後來不及上路,就去世了。

劉娥執掌朝政之後,改元天聖,天聖者,二人為聖,即是太后和皇帝同時臨朝執政。但當時仁宗才不過十來歲,大宋王朝真正的統治者,只有劉娥一人。同時,大臣們針對劉娥的執政推出一套完整的太后垂簾制度,這個制度保證了劉娥執政的合法性,也使得太后執政成為宋朝的慣例,此後差不多每一代都有個垂簾的皇太后出來,而後世要掌權的太后,也是拿劉娥在位時的這套禮制作為根據。

劉娥執政,開始廢除真宗晚年的種種弊端,而大興新政。首先將天書和真宗一起葬入皇陵,終結了十多年的天書怪政。然後是人事,歷朝歷代朝臣們相互勾結營私舞弊的情況從來不絕,將自己的七親八戚塞滿朝堂,不但有才之士不得晉升,且私黨橫行,皇帝不易操縱朝綱。劉娥借用真宗去世,封賞各官員親屬的名義,把朝中各官員的親戚名單拿到手,挑了少數推恩賞賜掩人耳目,從此之後,這一幅百官親屬圖,留在劉娥的內殿之中,杜絕了官員中這一弊端。

真宗晚期,因為崇信神仙祥瑞之術,寵信被王曾稱為「五鬼」的王欽若、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珪等五人。但是劉娥掌權之後,將這五人罷斥,而任用以王曾、呂夷簡、魯宗道、張知白這四人為首的名臣,推行新政。

真宗後期,雖然開河通渠,獎勵農桑,朝廷的收入大大增加,但是由於後期天書封禪,採丹獻芝,營造宮觀祭天等,開支龐大,最後幾年的收入基本抵減支出,所剩無幾。更有王欽若、丁謂等興起的採丹砂採靈芝等,令工役入深山,枉送了不少人性命。

劉娥從小出身貧寒,從蜀中流浪到京城,深知下層人的疾苦,也經歷了王小波、李順起義,知道如果不安撫百姓,就無法政權永固。因此在她親政後,即下令興利除弊。先是停止天下宮觀營造,罷江寧府溧水縣的採丹砂之役,罷彭州九隴縣的採金砂之役,罷免各地採靈芝之役,下詔禁止各地進獻術士道官,禁止各地毀錢鑄鐘,再將各種齋醮道場的諸種繁文縟節花費減少。此外,大赦天下,減輕稅負,平準京東西、河北、淮南等地的谷價,復開永豐渠以通鹽運,設益州交子務,正式將紙幣交子作為官方流通物等。

這邊減輕稅負,這邊節約開支,經營了幾年,國庫之中,才漸漸豐盈了些,劉娥的威望也一日重於一日。但是隨著劉娥的權勢日益穩固和小皇帝的漸漸長大,朝中的大臣們也開始發生了分歧。

一種是以保守派的臣子們為首,如林獻可、範雍等,上書要求太后還政,劉娥將之視為對她權力的挑釁,將上書還政的臣子們,不是下放就是流放。如此一來,就產生了一種相反的人群,於是有一個叫方仲弓的上書,請她仿照武則天的前例,為劉氏先祖立七廟;另一個是開封府程琳,向她進獻了《武后臨朝圖》。

說得多了,劉娥不免有所心動,於是在朝堂上問大家:「武則天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參知政事魯宗道看出她的心思,斷然說:「唐之罪人。」面對著朝臣們的態度,劉娥不得不做退讓,將《武后臨朝圖》當場扔在地上說:「我不作此負祖宗之事。」

然而若是深知劉娥性格的人,應該知道劉娥這樣的表態,並不是一種死心,而只是一種退讓的策略而已。從劉娥的人生經歷來看,她是一種比較追求完美型的人格,她的性格剛強之處不下於武則天,但韌性則更強。如果眼前的形勢不利,以武則天的性格,則會遇神誅神遇鬼殺鬼,但是劉娥則會稍作退讓,以一種迂迴的手段來達到目的,她更喜歡水到渠成,萬眾擁戴式的結局。

她的人生一路受挫,而她總是能夠最終達到目的。剛開始她只想作為一個藩王的寵妾,不料卻被太宗逐出府門。她蟄伏,一步步推動真宗去奪取皇位,終於得償所願,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然而真宗繼位之後,想要立刻封她為貴妃,不料宰相李沆拒絕,她並不氣餒,而是從最底層的美人之位一步步做起,終於等到她封妃子的時候,李沆已經不再是宰相了。當郭後死後,群臣反對立她為皇后,她上了辭表,消除了群臣的戒心。而她卻不曾閒著,她不但利用「借腹生子」的辦法,堵住了群臣的嘴,也利用「調虎離山」的辦法,趁曾經反對她做皇后的宰相王旦、寇準都不在其位時登上皇后之位。

所謂把握時代脈搏的強者,就是能夠順利地利用時代的起伏而取得機會的人。宋代與唐代不同,唐代相權較大,往往用對或者用錯一個宰相會直接影響到時代的強弱,如唐玄宗得姚崇、宋璟而大治,用李林甫、楊國忠而大亂。在宋代為了削弱宰相的權力,往往經常變換宰相,也因此使政治鬥爭極為複雜。寇準為了擴大權勢,把自己捲入了宦官周懷政的陰謀之中,使得真宗最後只能託政劉娥;宰相丁謂出於排擠寇準的目的而藉助劉娥之力;繼任的宰相王曾為了達到除掉丁謂的目的,以提高太后的權力而對抗丁謂;樞密使曹利用為了與王曾對抗,又間接要利用劉娥的力量。儘管這些人或忠或奸,但都從未曾想到過會製造出一個女主臨朝的時代來,而且都在自己執政之後,想盡辦法獨攬朝綱,處處意圖限制劉娥的權力。然而他們在各自的爭鬥中為了達到打倒對手的目的,卻又都或多或少地和劉娥合作,或者促使劉娥的權力進一步擴大。而這些宰相,都在不同的階段,不自覺地成為劉娥權力擴大的跳板,直到最後劉娥挾垂簾聽政的名義君臨天下時,丁謂流放、王曾被貶、曹利用自殺,此時朝堂上下,已經無人可以對抗劉娥了。

劉娥雖然專權獨斷,卻有很好的人際關係。她在政策上興利除弊,得到百姓擁戴;在朝堂上,一開始反對她的大臣很多,都是屬於保守派的臣子,甚至有一部分還屬於清流,只是出於不願意後宮干政、女主掌權,以她出身寒微、不是名門為理由反對她,但是她借用王欽若、丁謂等人之手先對付反對者,再清除掉那些聲名狼藉的臣子,再降恩於受貶的臣子,又大力挖掘新人,從而使得整個朝堂控制在她的手中良性運作。甚至在後宮也是如此,她身為得寵的妃子,和皇后郭氏安然相處,李氏為她生兒子,楊淑妃為她養兒子,成全她身登皇后寶座,成全她專心侍候真宗,輔佐朝政。她和真宗趙恆的夫妻關係,一直親密了四十年,她和小皇帝趙禎,也一直母子深情得很。

在這種情況下,劉娥實不必像呂雉、武則天那樣,大開殺戒。但是她的野心,同樣是存在的。在她當眾扔下《武后臨朝圖》的時候,並不代表她從此放棄這個念頭。天聖七年,劉娥借仁宗旨意頒佈詔書,將太后生辰「長寧節」的禮儀升級到與皇帝生辰「乾元節」相同的程度,並且由天子上率群臣拜壽。同年,她釋出《天聖令》,借律法加強自己一言九鼎的威望,自此宋代形成律法的開端,《天聖令》在宋代歷史上的作用,如同唐太宗釋出《貞觀令》在唐代的作用。

之後,劉娥又下旨重修晉祠,等晉祠一完工大家一看,晉祠原來供奉的唐叔虞像進了角落裡,正中大殿卻是以劉娥本人為原型的聖母殿。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仿唐武則天興修盧舍那大佛一樣,為自己修建神佛的人間化身,而為將來的稱帝作好民間輿論。而晉祠所在的太原,正是劉娥名義上的父親劉通的祖籍,亦可稱為是「龍興之地」。劉娥併為劉通及祖上七代封王封公,大興陵墓如皇陵。

但是劉娥吃虧在母族一直很薄弱,她雖然身為至尊,但仍然不能掩蓋她出身的寒微。她名義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帶她上京的義兄劉美。劉美為人忠厚,雖然在真宋朝地位步步高昇,但是卻沒有因此招來不好的評論,劉美活著的時候,曾經受劉娥之託去蜀中尋找她的親人,但是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親人。雖然在尋找過程中冒出許多所謂的「劉氏族人」,大約也是同鄉同村的一些同姓罷了,反正對於這些人,劉娥興趣缺乏,既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人封官,也沒有讓任何一個人上京沾光。由此也可見,所謂的太原人祖父劉延慶、父親劉通,更像是一種掩蓋身份寒微的假象,因為劉娥從來也沒有在太原找過親人,而只在蜀中尋找。

但是就連這唯一的假哥哥劉美一家,也顯得太薄弱了。劉美死於真宗去世的前一年,一生忠厚小心的劉美,在臨死之前,將自己已經成人的兩個兒女都許配給蜀中的普通富商之家,而不曾攀親官宦之家。劉娥只得用力栽培劉美的長子劉從德,可惜劉從德卻在這個關鍵時刻,才二十四歲就病死了,剩下年僅八歲的劉從廣,實在派不上大用場。

當然辦法是人想的,連不是姓劉的龔美也能變成她的親哥哥劉美,要找幾個願意做皇太后孃家人的劉姓之人還不容易嗎?劉娥看中了當時任龍圖閣直學士的劉燁,他是真正的名門出身,族譜不但齊全而且家世顯赫,整整十二代祖宗都是出仕為官的。劉娥立即召見劉燁,說要借族譜一觀,是否有可能是親族。當時劉娥建七廟立生祠弄得沸沸揚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后是很有心想效法武則天的。但是歷代掌權的太后族人下場都不太美妙,若是普通人能夠高攀皇家自然巴不得,但是劉燁本身已經家族顯貴,他可不想為這一時的更上一層樓招來後禍無窮,聞聽太后主動攀親,嚇得魂飛魄散,乾脆直接暈倒,回到家裡就上書請求下放出京。劉娥無可奈何,只得放過了他,將劉美的舅兄錢惟演一族大力提拔,並和皇室結親。

天聖九年,大內發生火災,崇德、長春、滋福、會慶、崇徽、天和、承明、延慶等八大殿雖然只是小部分殃及受損,但是劉娥卻藉此為由,在宮殿修復之後,將這些重要大殿的名字全部改掉,其中常朝大殿長春殿,也改成和唐武則天常朝大殿相同的殿名紫宸殿,並順勢將大內大部分重要的宮殿名和朝門名字統統改掉。大量改換宮殿之名很容易被視為將要改朝換代的前兆,這種舉動令人大吃一驚,更叫人吃一驚的還在後頭,劉娥下令要身著皇帝的冠冕去祭太廟。

儘管參知政事薛奎等人極力反對,但是一切還是都按照劉娥的意思進行了。

在此之前,仁宗的生母李氏因病去世了,劉娥在她臨死前,冊封其為宸妃。

明道二年(1033年)二月,劉娥如願地穿著天子袞龍袍、頭戴儀天冠,只是象徵性地減掉了兩三樣裝飾品,仍然以帝王的姿態步入太廟,行祭天初獻之禮,皇太妃楊氏為亞獻、仁宗皇后郭氏為終獻者。儀式結束後,劉娥接受了群臣給自己上的尊號:「應天齊聖顯功崇德慈仁保壽皇太后」。這個冗長無比的尊號,亦是隻有天子才能領受的。

但是就在太廟回來的路上,劉娥受了風寒,一病不起,次年就猝然去世了。臨死前,她仍不放手權力,留下遺言讓太妃楊氏繼她為皇太后,繼續臨朝聽政。楊太妃這個一輩子對劉娥忠心耿耿的後宮女子,雖然繼位為太后,但她既沒有劉娥的才幹也沒有劉娥的膽量,只得在群臣的反對下主動請辭。

劉娥之死,令得她的養子仁宗大為悲傷,數日痛哭不能上朝,這時候八王爺趙元儼闖入宮中。注意這位八王爺,並非民間傳說中的趙德芳,因為趙德芳早在宋太宗太平興國六年就去世了,這位趙元儼是太宗趙光義的第八個兒子,也是這時候仁宗活上世上的唯一叔伯輩親人。趙元儼曾在真宗死後逗留宮中不走,企圖重續「兄終弟及」的神話,但終於鬥不過劉娥,數年來閉門不出。此時趙元儼進宮對仁宗說,劉娥並非仁宗生母。這個時候,仁宗才明白自己的身世,並因趙元儼的話對生母的死因產生懷疑,但在對自己的生母李宸妃開棺驗屍之後,發現李宸妃屍體並未下葬,而是用水銀儲存完好,而且身穿皇后的服飾面目如生——一向追求完美的劉娥,早在宰相呂夷簡的建議下,對自己的身後事作了完美的處理。仁宗跪倒劉娥靈前,嘆「人言可畏」,自己險些錯怪了養母。

劉娥死後,被她控制了十幾年的仁宗才第一次可以單獨召見朝臣。劉娥臨死前,仍然身穿皇帝的龍袍,因此如何處理這件事,成了剛親政的仁宗和群臣的大問題,因為連女皇帝武則天死的時候,也只是穿太后鳳袍下葬的。

於是有了如下這一段對話——趙禎在皇儀殿號啕大哭問群臣:「太后臨終前已經口不能言,卻幾次扯動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什麼話要交待,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心願未了?」曾經大力反對劉娥身穿龍袍的參知政事薛奎立即會意,說:「太后必是不願穿著天子冠服入葬,免得於地下難見先帝。」於是此事順理成章,仁宗體貼太后的心意,為其換上鳳袍而下葬。但是對於劉娥的定位,宋人仍是有定論的。仁宗下旨,仿武則天「則天大聖」皇后的四字諡號,為劉娥擬四字諡號「章獻明肅」皇后,在此之前,皇太后都是兩字諡號,唯從劉娥開始,垂簾稱制的太后和武則天一樣為四字諡號。

在劉娥死後,翻案風起,紛紛有人上書非議劉娥,仁宗遂以「不忍聽此言」為由,下令任何人不得非議劉娥執政時的對錯。雖然劉娥並非仁宗生母,但是仁宗在知道身世之後,仍然處處表示對劉娥的追思和尊敬,這對母子的感情,著實不錯。

女皇武則天活了八十一歲,她在稱帝之前已經正式執政三十年,但是劉娥才活了六十五年,在真宗死後第十二年就因病去世了。冥冥之中似有命運之手在安排,誰能想得到,她會在身穿龍袍之後就因病而猝然去世。

歷來史家一直有一個疑雲,那就是劉娥究竟有沒有稱帝之心。她當眾扔掉了《武后臨朝圖》,但她又積極地改殿名、穿龍袍、立生祠、祭太廟,做這些武則天稱帝之前的必經之事,中國歷史上,除了她和武則天之外,沒有其他掌權的太后敢這麼做。

中國歷史上有沒有可能出現第二個女皇?如果劉娥能夠像武則天那樣活到八十一歲,甚至不需要那麼長,她只要再活上十年,或者五年,那麼一切都會有一個答案了。

她是除了武則天之外,另一個穿上龍袍的女人,中國歷史上,僅此兩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