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燭龍被他撞得打了個跌,齜牙咧嘴地惱怒道:「你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快快快!」但薛蒙的表情和撞鬼了一樣,「快計時!boss來了!」
「bo……什麼bo……」小燭龍還沒來得及把「ss」發出來,就在順著薛蒙的視線看過去時猛地噎住了,「啊!!媽呀」
他們瘋狂地開始在自己身上找手錶或者其他什麼計時工具。
小燭龍邊翻還邊慘叫道:「楚晚寧還真的在這個公園裡啊?!」
「你不是說他倆是買一送一的洗髮劑嗎?有什麼好奇怪的!」翻不到手錶以及手機的薛蒙很狂躁。
「我收回!」小燭龍哇哇大嚎,「他們不是買一送一的洗髮劑,那玩意兒到家還能拆開呢,他們是奧利奧的夾心和餅乾片!」
不管他們是什麼,童年時代的楚晚寧在路過大樹時,被樹下明顯是被人擺弄過的樹枝、石塊和枯葉,還有那沒有竣工的坑給吸引了。
他怔了一下,而後慢慢走到空無一人的樹下,樹蔭溫柔地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他低著頭,默不作聲地望著那個「螞蟻公園然後再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四下無人,這似乎是個荒廢了的工程。
楚晚寧猶豫一會兒,然後就那樣穿著他做工精緻的白色小襯衫與淡藍色揹帶褲,用義大利進口的柔軟小皮鞋踩在髒兮兮的泥土坑旁,在薛蒙和小燭龍無聲地抗議中,擺弄起了墨燃留下的「建築遺蹟」。
「……完了。」薛蒙道。
「全他媽完了。」小燭龍說。
「楚晚寧主線又要被觸發了。」他倆異口同聲道。
果然,墨燃用塑膠水瓶裝了一瓶子溪水回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他的「公園」旁竟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你不要動!」
孩提時的楚晚寧被嚇了一跳,站起來,一雙貓似的眼睛圓滾滾地盯著遠處氣喘吁吁跑來的小髒孩。
「……我不是……」楚晚寧一手還拿著樹枝,有些尷尬,他低頭看了看公園,又抬頭看看眼前的孩子,「我只是……」
小髒孩焦急而緊張地擋在他的螞蟻公園前:「這不是違規建築……」
楚晚寧:「……」
小髒孩墨燃:「不能拆。」
楚晚寧:「……我也沒打算拆啊。」
「?」
「我覺得很好看。」楚晚寧試探著問道,「我能和你一起玩嗎?」
於是這倆個孩子不知怎麼的就玩到一起去了。
墨燃之前用石塊壘起來的圍牆,被楚晚寧建議用小樹枝改建,他倆都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楚晚寧在落葉堆裡尋找合適的樹枝,墨燃負責把它們按同樣的距離扦到鬆軟的泥土裡去。
他們一起改建圍牆,在挖好的坑洞裡墊上塑膠袋,灌入溪水造成人工湖。
楚晚寧不知道從哪裡拾來幾片海棠花瓣,飄灑在「湖」面上,他們甚至往花瓣上放了兩隻小螞蟻,請它們體驗帶著淡淡芬芳的花瓣船。
墨燃刨土坑的時候力道大了些,帶出的泥巴濺在了楚晚寧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服上。楚晚寧毫不在意,他和這個初次見面的小髒孩很有共同的愛好與審美,他們玩的不亦樂乎,絲毫不去理會衣服、手上的泥、臉上的汗。
只有兩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還有兩雙小手造出的夢一般的螞蟻樂園。
夕陽西下。
幼稚園的小朋友們要歸隊回去了,楚晚寧卻是和父親一起來的,時間仍充足。
「替我把高塔造完。」墨燃在跑上大巴車前,依依不捨地對小夥伴說。
楚晚寧表情不怎麼多的一張小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笑道:「好的。我造完之後會讓我爸爸過來拍照片。」
「下次有機會給我看。」
「嗯,下次有機會給你看。」
墨燃愣了一下,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大驚失色道:「啊!我、我們玩了這麼久,我居然都還沒有問你的名字!」
楚晚寧也愣了一下,隨即眉目舒開,神情愈發明亮:「真的是……我也忘了……」
墨燃哈哈樂起來:「我總覺得咱倆已經認識很久了。」
楚晚寧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但眼睛卻是帶笑的。
「我叫墨燃,我在醉魚幼兒園上中班。」墨燃想了想,學著電視劇裡一樣,小大人一般伸出滿是泥巴的髒手,但是很快又縮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重新把手遞給楚晚寧,他咧嘴笑道,「很高興認識你。」
楚晚寧沒有嫌棄也沒有猶豫,握住了小夥伴擦也擦不乾淨的泥爪子,細軟的黑髮在風裡微微拂動:「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楚晚寧。」
「……我忽然覺得。」在旁邊,小燭龍默默吐槽道,「……他們這樣挺好的。」
「……你別說。」薛矇頭有些疼,「我覺得我也有點被打動了……」
小燭龍急吼吼的:「不能被打動不能被洗腦!我們要為基因工程做貢獻!」
「說得對!」薛蒙露出如夢初醒的神情,嚴厲道,「我記下楚晚寧大概會出現的時間和路線了,重新開啟本輪攻略吧,這次我們有備無患,一定能夠阻止楚晚寧主線的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