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師尊,刺激嗎

「嗯。」薛蒙有些尷尬地搓了搓衣角,「以前我是第一個,那如果算上他,我不就……」

看他這樣,楚晚寧心裡的陰霾稍微淡了些,忍不住微微笑了。

薛蒙小時候愛和王夫人撒嬌,墨燃來了之後,又愛和墨燃在爹孃面前爭寵,沒想到如今都二十多歲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一個南宮駟就把他的孔雀尾羽全都激起來了,居然為了個第一第二,耿耿於懷到現在。

楚晚寧道:「沒什麼分別,都一樣的。」

「那不成,我不願意他當大師兄,雖然他拜的最早,但是被師尊承認得最遲啊。我倒是不介意他進師門,但是能不能讓他排最後,當個小師弟啊啥的。」薛蒙對此十分認真,「以後我就喊他南宮師弟。」

「…都隨你。」

薛蒙就又高興了一點,他一高興,反而更加不想走了。

墨燃在床上等得愈發煩躁心焦,心想這傢伙的話怎麼這麼多,怎麼還不滾,滾滾滾。

薛蒙不滾,薛蒙說:「我還有件事想問問師尊。」

「嗯。」楚晚寧倒是很淡然,「你說吧。」

墨燃:「……」

「就是墨燃今天跟我說,之前師尊答應他,要給他一塊手帕……」

楚晚寧問:「那個啊……嗯,不過我還沒做,你也想要嗎?」

薛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我也能有嗎?」

「本來就打算給你們每人一方的。」楚晚寧說,「一直有事,就耽擱了。」

聽聞此言,薛蒙驚喜交加,而墨燃則完全愣住了。

不是……不是隻有他才有嗎?

墨燃瞬間委屈著了,偏偏楚晚寧側著臉和薛蒙聊天,根本沒有去注意到墨燃陰晴不定的神色。

那邊薛蒙一掃陰霾,興高采烈地和楚晚寧談起了自己想要的手帕模樣,這邊墨燃越想越不是滋味,尤其看著楚晚寧和薛蒙相談甚歡的樣子,即便知道他倆根本沒什麼,胸臆中仍百般不是滋味。

「杜若難刺,你若是想要杜若紋的,我回頭去問問王夫人。」

「難刺嗎?」薛蒙愣了一下,「那就不麻煩了,刺師尊會的就好,師尊最善刺什麼?」

「……其實什麼花鳥紋飾都不太擅長。」楚晚寧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最擅長刺的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

楚晚寧說:「年少時在無悲寺,我……懷罪教我的。我……」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眉宇一蹙,面色微變,驀地抿起了唇。

薛蒙一愣:「師尊,你怎麼了?」

「……」楚晚寧竟似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沒什麼,你還有別的事麼?」

「嗯,有的,還有一件,但一下子忘了,讓我想想……」薛蒙就低著頭又想了起來。在他垂落眼簾之後,楚晚寧幾乎是無可遏制地輕輕喘了口氣,一雙含怒的眼猛地瞪向床榻深處的那個人。

墨燃原本也就是做了些曖昧情|色的小舉動,想要讓楚晚寧儘快趕薛蒙走,豈料他這回眸一瞪,眼角微紅又不可反抗的模樣,卻驀地在他心頭撩起了一把大火。

他本就是個佔有慾極強,在某一方面極其野蠻原始的人,之所以百般隱忍剋制,只是太疼愛楚晚寧,太愧疚,這疼愛與愧疚好像勒住了他本性的脖環鐐銬,讓他一直沒有在床上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來。

但此刻,煩躁與妒意熔斷了那根脖環鐐銬,他溼潤漆黑的眼睛無聲而危險地盯著楚晚寧看了一會兒,忽然做了一件頭腦發熱的事情。

他俯身,在與薛蒙一簾之隔的地方,鑽入錦被裡,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和聲響,一路攀上。

周圍都是黑的,被褥遮蓋了所有光亮,於是感官變得愈發刺|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晚寧在微微發著抖,忽然一手止住他的肩膀,五指燙熱,攀住他結實寬闊的肩膀,把他往旁邊推。

這是楚晚寧在被褥下面對他僅能做的制止。

反而讓墨燃心生了撕碎他的慾望。

薛蒙還在說話,但是他說什麼,並不重要,墨燃只心不在焉地聽著,聽到他說什麼「師尊刺什麼都沒關係,我都喜歡墨燃就愈發慍怒,他的鼻息拂在楚晚寧的皮膚之上,他知道那令人憐惜的弱點在哪裡,但是他沒有去碰。

他側過臉,睫毛翊動,他親吻著楚晚寧不露於人前的細嫩皮膚,留下注定很難消退的曖昧痕跡。

楚晚寧顫抖得更厲害了,他此刻想必很後悔自己留下墨燃的這個決定。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墨燃的肩膊,但阻止不了這個瘋子。

「師尊,你在聽麼?」

「嗯……」

墨燃等待著,他的嘴唇就在那裡徘徊,楚晚寧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撩人心扉,令人痴迷,而他在等一個瘋狂而刺|激的機會。

然後他等到了,薛蒙問了個什麼東西,無關痛癢,墨燃不介意,所以沒聽清,但楚晚寧必須要回答他,在他開口作答的一瞬間,墨燃在被錦被的遮蓋下湊過去,近乎是貪婪地吻住了他。

「……!」

楚晚寧整個都在瞬間繃緊,他喉結攢動,手指已經抓破了墨燃的皮肉,但墨燃根本不在意,他為楚晚寧的反應而激動不已,為兩人在暗處滋生的情愫而激動不已,他當然知道楚晚寧的忍耐力,哪怕現在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也是絕不會哼出聲來的,所以墨燃肆無忌憚。

楚晚寧隱忍且壓抑地回答著薛蒙的問題,他的定力,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是一樣的令人驚歎。

他竟能壓抑地很好,只是聲音較平時稍微低緩了些,語速稍微慢了些,其餘的,若不是墨燃此刻正在他床上,是根本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正享受著極致的歡愉與刺|激。

最後薛蒙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些回去吧。」楚晚寧說,「莫要再胡思亂想,也不早了。」

薛蒙起身道:「那師尊,我走了……對了,燈幫師尊熄了吧?」

「……好。」

恰好是一個深喉,楚晚寧微微張開一點嘴唇,不曾喘出聲來。但他蹙了眉,睫毛顫抖,臉龐微有薄紅。

薛蒙猶豫著:「師尊,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

「可你的臉怎麼有點紅。」憂心之下,薛蒙也沒多想,在起身的同時,抬手探了探楚晚寧的額頭。

這是楚晚寧怎麼也沒有料到的,一面被迫與墨燃這樣荒唐胡鬧,另一面,他額上皮膚被另一個毫不知情的徒弟觸碰。眼前是薛蒙關切的目光,目光所不及處,卻是墨燃熾烈的溫柔,感觀幾乎要覆滅,恥辱也幾乎要淹沒了他,他不得不用盡每一根骨頭,每一寸血肉來剋制自己,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

「也沒熱度啊……」薛蒙喃喃,「師尊,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墨燃心想,不舒服?怎麼會不舒服,你師尊怕是要舒服死了,都是你杵在這裡,我才不能讓他更爽,你怎麼還不快走?

在他心中陰鬱卻積越深的時候,薛蒙總算是被楚晚寧打發走了,薛蒙很盡心,他替師尊熄滅了燈火,倒了別,而後走出去。

一聽到房門「咔噔」關上的聲音,楚晚寧就氣瘋了,他猛地掀開被子一把搙住墨燃的髮髻,強迫他過來,而後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巴掌,壓低聲音在黑暗裡訓斥:「你這個混賬……唔!」

回應他的是墨燃急促的呼吸,星火迷離的黑亮眼神,大多男性在慾望面前都是混賬禽獸,與自己摯愛之人耳鬢廝磨,便是餓到了極致的混賬禽獸,墨燃被他打了,也不覺得疼,反而扣住他的手,親吻他的嘴唇,衣衫皺伏,錦被凌亂,真正親密無間地擁有對方時,兩人都忍不住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