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旻寧沐浴著乾隆、嘉慶兩代帝王的神聖光輝、幸福而茁壯成長的時候,社會上出現了不安定因素:白蓮教。
說起這白蓮教,那歷史實在是太悠久、太悠久了,這個教派是盛唐時代流入中國的基督教——當時叫景教——與摩尼教交融之後的變異體。後來這支宗教於元末時化身為明教,朱元璋正是依靠了這支民間力量,推翻了元人的統治,建立起了大明帝國;而後朱元璋轉手將明教徹底滅掉,免得這支宗教裡再冒出新的動亂分子。
明教消失之後,餘眾藏匿於民間,又經過了明亡清興的這麼一段時間,終於成長為白蓮教,它崛起於川、陝、楚、甘、豫五省,頃刻之間席捲天下,教眾一度多達十數萬人。
但這白蓮教生不逢時,恰好乾隆剛剛建立起保甲制,將大中國改造成了一座滴水不漏的鐵籠子,雖然此時八旗勢力衰弱,但奈不得在這隻龐大的鐵籠子裡,呈棋盤狀、網格狀分佈著無以數計的民間武裝集團——鄉勇。
四川募集鄉勇37萬人;湖北募集鄉勇36萬人。這兩個省的鄉勇加起來,就接近百萬之眾了,區區十數萬人的白蓮教,哪裡折騰過他們?
眨眼間9年工夫過去,十餘萬人眾的白蓮教被鄉勇砍得還剩下24000人,這些教民惹不起鄉勇,就逃到陝、川、楚三省的交界處,找了個三不管的地盤,安營紮寨,過起小日子來。正過著日子,又跑來了200名教民,個個都是膀大腰圓、身手敏捷之輩,這些人來到之後,受到了根據地父老兄弟們的熱烈歡迎。卻不想歡迎的酒會剛剛結束,這200名彪形大漢突然翻了臉皮,亮出鋼刀,不由分說,照準教民兄弟們的腦袋上只管亂砍。
原來,這所謂的200名教民,不過是官兵派出來的神風特工隊,領頭的是一名叫林清的武學高手。就見這200個傢伙一邊動刀子殺人,一邊於營寨中放火,同時砍開寨門,早已埋伏在寨外的官兵蜂擁而入,將24000名可憐的教民砍得胳膊腿滿天亂飛。
這場戰役,徹底終結了白蓮教在歷史上的折騰。掃平了白蓮教之後,官兵將戰果報至朝廷,嘉慶皇帝看了戰報,嘉許曰:「很好,很強大。」命人去國庫中劃拉劃拉,有多少銀子統統搬出來,重賞破敵有功的將士們。
皇家賞賜的金銀撥到了官兵領導的賬戶上,統領們看了就說:「金錢乃萬惡之源……朝廷竟然給了這麼多的銀子……要不咱們就別用這些銅臭汙染將士們純潔的心靈了,咱們兄弟把這些錢分了吧。」
於是軍方的高層領導們將皇家賞賜瓜分殆盡,一毫銀子也沒給鄉勇們留。再召集鄉勇們開會,說:「內戰已經結束了,當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務,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希望你們復員轉業之後,回到地方,能夠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不過是三兩句漂亮話,就把鄉勇們統統打發了。這下子鄉勇們全都傻了眼,他們為了國家和皇帝,賣了老命地和白蓮教死拼,不想滅了白蓮教之後,連回家的遣散費用都沒領到一文,這讓大家如何是好?
最憤怒的,當屬率200名敢死隊徹底剿滅了白蓮教的武學高手林清。面對朝廷如此惡搞,林清悲憤地說:「我們好傻好天真,居然上了朝廷的當,替他們砍白蓮教黨徒……既然朝廷如此對待我們,那我們也沒辦法,乾脆我再把白蓮教恢復了算了……」
從此林清加入了白蓮教,算是正式參加了革命。然而這時的白蓮教慘遭林清惡砍,早已是不成氣候。為了逃避官方的追殺,餘下來的教民們改名為榮華會,後又改名為天理教,搬到了一個極為安全的地方——北京市大興區的黃村,就在當地安全地隱匿了起來。
於是林清經介紹人在前面引路,來到了大興黃村,見到了天理教的最高領導人:大佬李文成。
李文成說:「林清兄弟,聽說你以前是鄉勇,是我們天理教的死敵,但是現在你覺悟了,參加革命了,革命不分先後,殺人全憑刀快……你有什麼本事,不妨亮出來讓我們瞧瞧,我們也好給你安排工作。」
林清說:「我也沒啥本事,就是會賣死力氣。」
李文成說:「只是會賣死力氣,那可不成,現在我們和朝廷的競爭,實質上是人才的競爭,十六世紀啥玩意兒最貴?人才!咱們天理教的理念是人人是人才,賽馬不相馬……林清兄弟,有什麼本事你儘管使出來吧。」
林清還是那句話:「俺真沒啥本事,就是會賣死力氣。」
李文成搖頭:「不對呀,林清兄弟,怎麼聽說你在剿滅白蓮教的時候,顯露的身手十分駭人啊……要不這樣好了,我替你找個對手來,你陪著他練一練吧。」
就見李文成一抬手,一個模樣精猛的漢子突兀出現,以凌厲的眼神盯著林清。李文成笑道:「怎麼樣,林清兄弟,你們兩個練練如何?」
林清看了看對方,搖頭道:「不用練了,他不是我的對手。」
「什麼?」李文成一聽林清的話,頓時大笑了起來,「林清兄弟,你是不是嚇糊塗了,把話說反了,你應該說……你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