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好啦。你剛才說得太好啦。我希望世人能聽到。我希望世人將會理解,將會相信。
這本書有助於實現這個目標。你正在為此而出力。所以你正在為提升集體意識盡心盡力,做出貢獻。每個人都必須為此而努力。
是的。
我們能換個新的話題嗎?有種觀點你先前說過你想要談談,我想現在是時候談論那種觀點啦。
我說的這種觀點是許多人都有的,他們認為窮人得到的已經足夠多,我們必須停止向富人收稅(這實際上等於懲罰他們的勤勞致富),來為窮人提供更多的東西。
這些人相信窮人會成為窮人,基本上是他們咎由自取。許多窮人不思進取。他們寧願領取政府的救濟,也不願自力更生。
許多人認為,對財富進行再分配(也就是共享財富),是一種邪惡的社會主義觀念。他們引用那句「各盡所能,各取所需」,以此證明這種通過每個人的努力來保障所有人都能擁有基本尊嚴的想法起源於魔鬼般的《共產主義宣言》。
這些人信奉「每個人為自己負責」。你要是告訴他們這種想法太過冷酷無情,他們就會找藉口說機會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他們宣稱沒有人天生就處於劣勢,既然他們可以「做得到」,那麼每個人都可以——假如有人做不到,「那是他自己活該」。
你覺得這是不知感恩的傲慢想法,對吧?
是啊。但你覺得它怎樣呢?
我對此不做任何判斷。它只是一種想法。和這種或者其他任何想法相關的問題唯有一個。擁有這種想法對你有益嗎?以你的身份和你想要獲得的身份為標準,這種想法對你有益嗎?
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吧,這是人們必須提出的問題。擁有這種想法對我們有益嗎?
我實話告訴你吧:有些人——實際上,是許許多多的人——生來就處於你們所說的劣勢。這是可以觀察到的事實。
而同樣真實的是,從非常高階的超物質層面來看,沒有人處在「劣勢」,因為每個靈魂為其自身創造出合適的人物、事件和環境,以便完成它想要完成的任務。
一切都是你選擇的。你的父母。你的祖國。你重新進入這個世界後遇到的一切。
同樣地,在生命中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你選擇和創造各種人物、事件和環境,所有這些註定會給你帶來各種恰當、合適和完美的機會,你想要通過這些機會來認識你自己的真實身份。
也就是說,若以靈魂想要完成的任務來看,沒有人是處在「劣勢」的。例如,靈魂也許想要投生於殘缺的身體,或是進入專制的社會,或是承受巨大的政治經濟束縛,以便製造出各種完成它早已定下的任務所需的條件。
所以我們明白,有些人確實處於各種物質意義的「劣勢」,但從超物質的角度來看,這些條件其實是合適而完美的。
這種理論對我們來講有什麼實際意義嗎?我們應該幫助那些處於「劣勢」的人嗎?或是不管他們,因為他們所處的位置實際上正是他們想要的,任由他們去「解決他們自己的業」?
這是個非常好、非常重要的問題。
首先要記住,你所思、所說、所做的一切,無不反映了你的為人;無不表明瞭你的身份,無不創造了你想要的身份。我反覆提及這個道理,是因為你在人世所做的無非就是這件事情,這是你要做的事情。人世間沒有別的事情,靈魂沒有其他任務。你是想要獲得和經驗你的真實身份,並創造你的真實身份。你在每個此刻不停地創造出新的自我。
在這個大前提之下,當你在你們的相對世界中遇到某個看似處於劣勢的人,你首先要問的是:在這次相遇中,我是什麼人,我想要成為什麼人?
換句話說,無論你遭遇哪種境況,你首先應該問的永遠是:我想要在這裡幹什麼?
你聽到了嗎?你的第一個問題永遠必須是:我想要在這裡幹什麼?——而不是:對方想要在這裡幹什麼?
這是我聽過最吸引人的、關於如何處理人際關係的睿見。它也跟我接受過的所有教育相悖。
我知道。但你們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做得很糟糕,原因就在於你們總是想要弄清楚對方想要什麼、別人想要什麼——而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然後你們不得不決定是否要把它送給他們。你們是這麼做出決定的:先看看你們想要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如果你們覺得他們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就會認為你們沒有理由把他們想要的東西送給他們,也很少會那麼做。從另一方面來說,假如你們發現他們有你們確實想要或者也許想要的東西,那麼你們的自我求生心理就會發揮作用,就會試圖把他們想要的東西送給他們。
然後你們會心生怨恨,尤其是在別人最終沒有把你們想要的東西送給你們的時候。
在這種「我將會和你交易」的遊戲裡,你們確立了一種非常微妙的平衡。你滿足我的需求,我就會滿足你的。
可是所有關係(無論是國與國的關係還是人與人的關係)的目標都和這個並不相干。你們和所有別人、地方、事物之間的關係的目標,並不在於弄清楚他們想要或者需要什麼,而在於弄清楚現在的你們為了成長,為了成為你們想要成為的人,想要或者渴望什麼。
所以我給其他事物創造了關係。因為若非有關係,你們將會繼續生活在你們出身的真空、虛無、永恆的鴻蒙之中。
然而在鴻蒙之中,你們只是存在,無法經驗到你們作為任何具體事物的「覺悟」,因為鴻蒙之中並沒有不是你們的東西。
所以我設計出一種辦法,讓你們可以在你們的經驗裡重新創造和認識你們的身份。我為此向你們提供了:
li相對——在相對的系統裡,你們可以作為某樣相對於其他東西的事物而存在。/lili遺忘——通過遺忘的過程,你們自願選擇了徹底的失憶,這樣你們就無法認識到相對世界只是幻象,而你們其實是宇宙間的全部。/lili意識——在意識的狀態中,你們得以成長,直到完全覺悟,然後在你們不斷地延伸意識的界限(其實意識是沒有界限的)的過程中,變成真正的、現世的神,創造和經驗著你們自己的實在,擴張和探索那個實在,改變和重新創造那個實在。/li
在這個模式裡,意識便是一切。
意識(你們對真正覺察到的事物的意識)是所有真相的基礎,因而也是所有真正的靈性的基礎。
可是這有什麼意義呢?你先讓我們忘記我們的身份,就是為了讓我們可以憶起我們的身份嗎?
不全是。你們還可以創造你們的身份和你們想要獲得的身份。
這是那種讓神成為神的行動。這是那種讓我——通過你們——成為我的方法。
這是所有生活的意義。
通過你們,我經驗到我的身份和本質。
沒有你們,我能夠認識它,卻無法經驗它。
認識和經驗是兩回事。要是讓我選,我肯定會選擇經驗。
實際上,我確實選擇了經驗。通過你們。
這好像跟我原來的問題沒有關係吧。
哎呀,讓神只談某個話題很難啦。我喜歡借題發揮。
我們剛才討論什麼來著?
哦,對了——遇到那些不幸者該怎麼辦。
首先,根據你和他們的關係,確定你的身份和本質。
其次,如果你確定你想要經驗到你自己是支援,是幫助,是愛和同情和關懷,那麼看看你要怎樣才能最好地成為這些東西。
要注意的是,你成為這些東西的能力,和別人是什麼、在做什麼毫不相干。
有時候,愛某個人的最佳方法,以及你能給出的最好幫助,是別去打擾他們,或者使他們有自助的能力。
這就像參加宴席。生活是一頓自助餐,你可以讓他們自己去品嚐。
請記得你能給予別人的最大幫助是喚醒他們,讓他們想起他們的真實身份。這麼做的方法有許多。有時候是幫個小忙,推他們一下,拉他們一把,給他們一點鼓勵……有時候則是任由他們去走他們的路,去行他們的道,去踏他們的徑,而你別加以干涉或者干預。(所有父母都知道這個選擇,每天為之苦惱不已。)
你有機會為不幸者所做的事是提醒他們,改變他們的想法。也就是說,促使他們對自己產生新的想法。
而你也要對他們產生新的想法,因為你若是視他們為不幸者,他們就會是不幸者。
耶穌的偉大天賦在於,他看每個人,都能看到他們的真實身份。他拒絕接受表象,他拒絕認可別人對他們自己的想法。他總是有更高階的想法,而且他總是邀請別人接受它。
然而他也尊重其他人的選擇。他並沒有要求別人接受他那更高階的想法,只是把它當作邀請擺出來。
他也懷著同情和這些人打交道——假如別人選擇了將他們自己視為需要幫助的生靈,他不會因為他們錯誤的定性而拒絕,而是容許他們去愛他們的實在,並滿懷愛意地協助他們執行他們的選擇。
因為耶穌知道,要讓某些人認識到他們的身份,最快捷的道路是讓他們去經驗那些和身份不符的事情。
他並沒有宣稱這是不完美的道路,從而去譴責它。他反而認為這樣的道路也是「完美」的——並因而支援每個人去獲得他們想要得到的身份。
因此,任何請求耶穌幫助的人都會如願以償。
他從不否定任何人——但總是謹慎地確保他幫助人們實現的慾望是完整而誠實的。
假如別人誠心地追求光明,誠實地表明他們已經做好前往更高層次的準備,耶穌會給他們力量、勇氣和智慧去這麼做。他正確地將他自己樹為榜樣,鼓勵人們說,如果他們做不到,那就信仰他吧。他說他不會引領人們走入歧途。
許多人確實信仰他,時至今日,他仍幫助那些呼喚他的名字的人。因為他的靈魂致力於喚醒那些追求完整地認識我、徹底地效仿我的人。
然而耶穌也憐憫那些並不這麼做的人。所以他拒絕自以為是,而是像他的天父那樣,永遠不做審判。
耶穌認為完美的愛是先讓所有人知道他們能夠獲得的幫助,然後再將他們要求的幫助賜給他們。
他從不拒絕幫助任何人,更不會懷著「床是你鋪的,你自己睡」的想法去拒絕。
耶穌知道,假如他送給人們的是他們想要的幫助,而非僅僅是他想要給予的幫助,那麼他就是在他們做好接受能力增強的層面上增強他們的能力。
所有大師都是這麼做的。那些曾經行走在你們星球上的大師,那些如今行走在你們星球上的大師,都是這麼做的。
我可被你搞糊塗啦。在什麼時候提供幫助會削弱對方的能力呢?在什麼時候提供幫助非但無益反而有害於別人的成長呢?
當你的幫助創造的並非快速的獨立,而是持續的依賴,那麼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當你打著同情的旗號,縱容別人依賴你,而不是依賴他們自己,那麼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不是同情心,那是強迫症。那樣的話你就患上了權力強迫症。因為那種幫助其實主要是為了讓施助者獲得心理滿足感。這種區別是非常微妙的,有時候你甚至不知道你那麼做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滿足。你真的相信你只是盡力去幫助別人而已……可是你要當心點,別隻是為了凸顯你自己的重要性。因為那樣的話,你就會容許別人讓你為他們負責,你就會容許他們讓你顯得很強大。而那當然會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
然而這種幫助是引誘弱者的春藥。
幫助的目標是讓弱者變得強大,而非讓弱者變得更弱。
這正是許多政府扶助制度的問題所在,因為它們所做的通常是前者,而非後者。政府出臺扶助制度可能是為了穩固自身的統治。這些政府的目的可能是為了證明它們有存在的必要,因為它們能夠幫助那些它們想要扶持的人。
政府的扶助都應該有個限度,它可以在人民確實需要幫忙的時候扶助他們,但不能讓人民養成對扶助的依賴,而是讓他們學會自食其力。
政府明白幫助就是權力。所以政府會向儘可能多的人提供儘可能多的東西——因為政府幫助的人民越多,幫助政府的人民就會越多。
凡是得到政府支援的,無不支援政府。
那就不應該對財富進行再分配。《共產主義宣言》是撒旦的宣言。
撒旦當然是不存在的,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各盡所能,各取所需」這句話蘊含的思想並不邪惡,它很美麗。它無非是用另一種方式說四海之內皆兄弟。有可能變得醜陋的,是對這種美麗思想的落實。
分享必須是一種自發的生活方式,而不能是政府強行施加的命令。分享應該是自願的,而不是受到強迫的。
但我又想和你爭論啦!最好的政府就是人民,人民視政府的各種制度為「生活方式」,他們通過這些機制分享社會的財富。而且我想指出的是,人民通過他們的政治體制集體地選擇了這麼做,因為歷史反覆地證明給人民看,那些「有者」絕對不會和「無者」分享他們的財富。
俄羅斯的農民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來俄羅斯貴族分享其財富——後者往往通過農民的辛苦勞動來獲利和增加財產。貴族只留給農民勉強夠活命的口糧,以此「獎勵」他們繼續在土地上耕作,讓擁有土地的貴族變得更加富有。這哪是相互依存的關係啊!就不公平程度和腐敗程度而言,這種「只有你幫助我,我才會幫助你」的社會關係比政府發明的任何制度都要厲害得多!
令俄羅斯農民奮起反抗的正是這種腐敗。正是由於人民對「有者」永遠不會主動將其財富送給「無者」的情況感到絕望,才會創立一個保證所有人都得到平等對待的政府。
當飢腸轆轆、衣裳襤褸的民眾在法國的瑪麗皇后窗下吵鬧的時候,皇后正躺在鑲金嵌玉的浴缸裡,慢慢地品嚐著進口的葡萄,輕描淡寫地說:「讓他們去吃蛋糕呀!」
令受踐踏者忍無可忍的正是這種態度。這種情況導致了法國大革命,創造出所謂的專政政府。
劫富濟貧的政府被稱為專政政權,而縱容富人剝削窮人的政府則被稱為專制政權。
甚至你可以去問今天的墨西哥農民。據說掌控墨西哥的,其實是二十到三十個有錢有勢的精英家庭(主要是因為他們擁有這個國家!),與此同時有兩千到三千萬人生活在極端的貧困之中。所以墨西哥農民在1993年和1994年間發起革命,以此迫使該國的精英政府承認它有幫助人民的責任,至少應該讓人民能夠謀得三餐溫飽。這就是精英政府和「民有、民治、民享」政府的區別。
難道人民政府不正是由那些對自私的人性感到絕望的憤怒人們所創立的嗎?難道政府制度不正是為了補救人類不願意相濡以沫的本性而出現的嗎?
難道政府沒有制訂眾多公平住房法律、兒童勞工法案和支援有孩子需要撫養的單身母親的制度嗎?
難道政府的社保制度不是為了向老年人提供他們的家人不願或者無力提供的東西嗎?
我們仇視政府的管制,可是在沒有管制的時候,我們又不願去做那些必須做的事,你說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據說從前有些煤礦工人的工作環境特別糟糕,後來政府要求那些骯髒而富有的礦主清理他們骯髒的煤礦。那些礦主為什麼不主動去做呢?因為那會降低他們的利潤!富有的礦主根本不管危險的礦井裡要死掉多少貧窮的工人,才能讓利潤延續和增長。
從前的初級工人從企業得到的薪酬跟奴隸的待遇差不多,後來政府強制推行最低工資政策。有些人想要回到「美好的過去」,他們說:「那又怎樣呢?企業家畢竟提供了崗位呀,難道不是嗎?再說了,經營風險是誰來承擔呢?工人嗎?不是的!承擔全部風險的是投資者,是企業家!所以他應該得到最大的回報!」
凡是認為僱主應該尊重那些為他賺錢的員工的人,無不被稱為共產主義者。
凡是認為住房福利不應該因膚色拒絕申請者的人,無不被稱為社會主義者。
凡是認為女性不應僅因性別而得不到錄用或升職的人,無不被稱為激進女權主義者。
政府若是通過民選代表來處理這些社會權貴頑固地拒絕自行解決的問題,就會被說成是專政的政府!(得到政府幫助的人不會這麼說。只有那些拒絕幫助同胞的人才會這麼說。)
現在醫療保健領域出現了更為明顯的例證。1992年,美國總統和他的夫人認為,數百萬美國人得不到預防性醫療保健服務的情況是不公平的、不適當的。他們的看法引發了一場大爭論,甚至連製藥業和保險業也參與其中。
政府提出瞭解決方案,私營行業也提出瞭解決方案,但真正的問題並不在於誰的方案更好。真正的問題在於:為什麼私營行業沒有在很早之前就提出它自己的解決方案?
我願意告訴你原因。因為它沒有義務那麼做。沒有人會因此而抱怨它。而且這個行業是唯利是圖的。
它的眼裡只有利潤、利潤、利潤。
所以我得出這種看法:我們對政府怒吼、咆哮和抱怨是沒有用的。很明顯的事實是,政府處理了私營行業不願解決的問題。
我們也可以這麼說,即使政府目前的所作所為違揹人民的意願,但只要人民控制政府(美國的情況大體上就是這樣),政府就能夠繼續制訂和實施解決各種社會問題的方案,因為大多數人是無錢無勢的,他們只好通過法律捍衛自己的利益,得到社會不肯自願送給他們的東西。
只有在那些政權並不掌握在人民手裡的國家,政府才會對不平等的社會現象坐視不管。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政府管多少算管得太多?管多少算管得太少?我們怎樣才能取得平衡?
哇,我以前還沒見過你這麼慷慨陳詞的樣子呢!在我們這兩本書裡面,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