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們甚至為排名而驕傲!如果某個都會在大城市排行榜上從第十二名上升到第十名,所有市民都會為之而慶祝!各種商務組織還會廣而告之!
原始社會的標誌是把退步當成進步。
你前面說過這句話。你又讓我覺得很鬱悶啦!
越來越多人不再這麼做。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新創造小型的「親密」社群。
看來你是認為我們應該拋棄大城市,迴歸小城市和鄉村咯?
你們想怎麼樣我無所謂。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還是老樣子。那麼,在你看來,既然我們明白遷居到那些越來越大的城市對我們來說沒有好處,我們為何還要那麼做呢?
因為你們許多人並不認為這對你們沒有好處。你們相信群集在大城市能夠解決問題,其實這種做法只會創造問題。
誠然,大城市服務業發達,工作崗位眾多,娛樂活動豐富,這些是小城鎮或者鄉村所沒有的。但你們的錯誤在於,你們說這些東西是有益的,可它們實際上是有害的。
啊!原來你對這個問題有看法!你剛剛露出馬腳啦!你說我們犯了「錯誤」。
如果你前往聖何塞——
你又來了——
嗯,你非要把實話實說當作「評判」,把實事求是當作「偏好」。我知道你希望你的交流和認知能夠更加準確,所以我每次都要提醒你。
如果你前往聖何塞,卻說你想去的是西雅圖,你去找旁人問路,他說你犯了「錯誤」,他說錯了嗎?這個旁人是在表達「偏好」嗎?
我猜不是吧。
你猜?
好吧,他不是。
那他在幹什麼呢?
他只是針對我們說我們想去的地方,說出「實際情況」而已。
很好。你終於明白啦。
但這個道理你前面說過的。說過好幾遍。我為什麼總是覺得你有好惡、會評判呢?
因為這是你們的神學所描繪的神,只要有機會,你們就會拿這種說法往我身上套。此外,如果我確實有好惡,那你們就輕鬆多啦。那樣的話,你們就無須對事情進行思索,得出你們自己的結論。你們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可以。
當然,你們沒有辦法知道哪些話是我說的,因為你們認為我已經有數千年沒有說過話,所以你們別無選擇,只能求助於某些人,他們宣稱我確實跟凡人有過交流,而他們傳授的正是我當年說過的話。但即使如此,也仍有問題,因為不同的教師和教派多如牛毛。所以你們又回到了起點,不得不總結出你們自己的結論。
有辦法走出這個怪圈嗎?這個怪圈已經給人類創造了太多的慘劇。我們能把它弄直嗎?
你們有辦法走出來,也能把它弄直。你們只需要提高觀察技巧就可以。你們必須看清楚什麼對你們有益。這叫做「進化」。實際上,你們不可能不把它弄直。你們不可能失敗。這是個遲早的問題,而非能不能的問題。
但我們這個星球不是來日無多了嗎?
哦,如果你想以這個為標準,也就是說,如果你希望在這個星球的資源仍夠你們揮霍的時候走出這個怪圈,那麼,在這種前提下,你們最好走快點。
怎樣才能走得更快呢?請幫幫我們!
我正在幫助你們啊。你認為這套對話錄是幹什麼用的?
好吧。那麼請給我們更多的幫助吧。你剛才說,在其他星球那些高度進化的社會里,高靈也放棄了「民族國家」的概念。他們為何這麼做呢?
因為在他們看來,你們所謂的「民族主義」有悖於他們的第一指導方針:我們所有人是一體。
從另外一方面來看,民族主義符合我們的第二指導方針:適者生存。
正是如此。
你們把你們自己分裂成不同的國家,原本是為了生存和安全——結果卻適得其反。
高度進化的生靈拒絕組成民族國家。他們認為民族國家只有一個。你甚至可以說他們組成的是一個「在神之下」的國家。
你很聰明嘛。但他們有「讓所有人享有自由和正義」嗎?
你們呢?
我們沒有。
關鍵在於,所有物種都正在進化,而進化(這是觀察什麼對你們有益,並調整你們的行為的目的)總是接近一個方向,遠離另一個方向。它總是接近統一,遠離分裂。
這並不奇怪,因為統一是終極的真相,「進化」其實就是「向真相前進」的同義詞。
我發現「觀察什麼對你們有益,並調整你們的行為」這句話聽起來特別像我們的一項指導方針:「適者生存」!
是很像,對吧?
應該「實事求是」地說,「適者生存」(也就是物種的進化)這個目標並沒有實現,實際上,你們人類來日無多,自取滅亡,因為你們誤將「過程」當作「方針」。
哎呀,我被你弄糊塗啦。
所謂的「進化」是一個過程。而指導過程的「方針」則是你們的進化路上的指南針。
你們是對的。進化確實是「適者生存」。過程確實如此。然而別混淆了過程和方針。
假如「進化」與「適者生存」是同義詞,並且你們宣稱「適者生存」是一項指導方針,那麼你們無異於說:「進化的指導方針是進化。」
然而只有不懂得它能夠控制自身的進化路線的物種才會這麼說。只有自貶為其自身進化的旁觀者的物種才會這麼說。因為大多數人認為「進化」是一個獨立的過程,而非一個他們能夠依據某些方針予以引導的過程。
所以這個物種宣稱:「我們的進化的指導方針是……呃,是進化。」但他們從來說不清楚那方針到底是什麼,因為他們混淆了過程和方針。
而有些物種明白進化是一個過程,而且是一個可以由物種加以控制的過程;這樣的物種並不混淆「過程」和「方針」,它們會有意識地選擇一項方針,用它來引導進化的過程。
這叫做有意識的進化,你們人類才剛剛到達這個境界。
哇,你說得太有道理啦。這就是你讓芭芭拉·馬科斯·哈波德寫那本書的原因吧!正如我前面說過的,她起的書名是《有意識的進化》。
確實如此。這書名是我讓她起的。
我很喜歡它呢!嗯……我還想繼續談談外星人。這些高度進化的生靈既然不分民族,那他們如何組織他們自己呢?他們怎樣統治他們自己呢?
他們並不將「進化」當成進化的第一指導方針,而是完全根據觀察到的情況,創造出一種方針。他們發現他們所有人是一體,這就是他們的第一方針。他們設計出各種政治、社會、經濟和靈性制度,用其來強化而非削弱這個方針。
那是什麼樣的呢?比如說,他們的政府是什麼樣的呢?
假如只有你一個人,你會怎麼統治你自己呢?
你說什麼啊?
假如只有你一個人,你會怎樣管理你的行為?誰來管理你的行為?除了你之外,還有誰?
沒有了呀。假如只有我一個人,比如說我流落到某個荒島上,那麼除了我自己,沒有人會來管理或者控制我的行為。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我很可能什麼都不穿。我要是餓了,隨時都會吃東西,哪些東西美味又健康我就吃哪些。我會做那些我喜歡做的事情,這其中包括一些我覺得為了生存必須做的事情。
嗯,一如既往,你還是什麼都懂呀。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什麼都不用學習,你只要回憶就可以。
先進的文明社會就是這樣的嗎?他們赤身裸體地四處亂走,採集野果,挖刻獨木舟?這些聽起來像野蠻人啊!
你認為誰更快樂、更接近神呢?
這個問題我們前面討論過啦。
是的,是討論過。原始社會的標誌就是認為樸素等於野蠻,複雜等於先進。
有意思的是,那些非常先進的生靈的觀點則正好相反。
可是所有文明都是向著越來越複雜的方向發展的呀,進化的過程本身其實也是如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但這是最偉大的神聖二元論:
極致的複雜,即是極致的樸素。
系統越是「複雜」,它的原理越是樸素。實際上,這種原理雖然樸素,但卻極其美妙。
大師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高度進化的生靈過著極其樸素的生活。所以高度進化的制度也是極其簡單的。高度進化的政府制度,高度進化的教育制度,高度進化的經濟或者宗教制度——這些無不極其樸素而美妙。
例如,高度進化的政府制度就是什麼都不管,只有自我管理。
就好像只有一個人參與其中。就好像只有一個人受到影響。
不是好像,而是實際如此。
高度進化的生靈懂得這個道理。
正是如此。
我開始有點融會貫通啦。
很好。我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
你準備走啦?
這本書挺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