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的,是這樣的。

那是一本讓人看了心驚肉跳的書,它提出了許多美妙的設想,教我們如何避免重蹈先前文明的覆轍,以及如何將地球變成天堂。作者可能得到了你的點撥!

我覺得芭芭拉會同意你的觀點……

你曾經說你點撥過幾百個作家,啟發過許多信使。還有別的書是我們應該注意的嗎?

那太多啦,這裡列不過來。你何不自己去尋找?然後把你特別感興趣的列成一張書目,再拿給別人看。

自有時間伊始,我一直通過作家、詩人、編劇來說話。從前,我把我的真相寫成歌詞,畫成人像,刻成石像,化成人類的每次心跳。將來,我還會這麼做。

每個人都會通過最容易理解的道路、沿著最熟悉的途徑接近智慧。每個神的使者都能從最平凡的時刻看到真相,並用同樣平凡的話語與人分享這種真相。

你就是這樣的使者。去吧,告訴你的同類,讓他們一起生活在他們的真相之中。一起分享他們的智慧。一起經驗他們的愛。那樣他們就能夠生活在安詳與和諧之中。

然後你們的社會也將會像我們討論過的外星文明那樣,成為高階的社會。

看來我們的社會與宇宙其他高度進化的文明社會的主要區別在於,我們擁有這種分離的觀念。

是的。先進社會的第一指導原則是統一。承認天地萬物均是一體,承認所有生命的神聖性。因此在所有高階社會中,我們可以看到,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沒有哪個生靈會在違背同類的意願的情況下奪走其生命。

不管什麼情況都這樣嗎?

是的。

哪怕它正遭到襲擊?

這種情況不會在那樣的社會發生。同類之間不會相互襲擊。

也許襲擊不是來自同類,而是來自其他種類的生靈呢?

如果一種高度進化的生靈受到另一種生靈的襲擊,那麼襲擊者肯定是進化程度較低的。實際上,襲擊者肯定是一種原始的生靈。因為高階的生靈不會襲擊任何人。

我明白啦。

一個生靈在遭到襲擊的情況會殺死另一個生靈,原因只有一個:被襲擊的生靈忘記了它的真實身份。

如果前者認為它是它的肉體(也就是它的物質形式),那麼它就會殺死襲擊者,因為它怕它自己的生命會結束。

從另一方面來說,假如前者完全明白它並非它的肉體,那麼它將永遠不會終結對方的肉體存在——因為它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它只會拋棄它自己的肉體,去經驗它的自我那非肉體的組成部分。

那就像《星球大戰》裡的歐必旺·肯諾比!

嗯,確實像。那些創作你們所謂的「科幻小說」的作家往往引領你們走向更大的真相。

我得攔住你的話頭。這看起來跟第一卷說過的話是自相矛盾的。

怎麼會呢?

第一卷說,當有人虐待的時候,縱容那種虐待是沒有好處的。第一卷還說,當你本著愛去行動的時候,要將你自己包括在那些你愛的人裡面。那本書似乎在說,要想盡辦法阻止別人對你的襲擊。它甚至還說可以用戰爭來反抗襲擊——喏,我原話照搬吧:「……對於暴君,除了阻止他們魚肉百姓,還必須顛覆他們的殘暴統治。」

那本書裡還說:「選擇成為神的同類並不意味著你要選擇成為以身殉道的聖徒,更不意味著你要成為受害者。」

現在你又說高度進化的生靈不會終結其他生靈的肉體存在。這兩種說法不是自相矛盾嗎?

重新去看第一卷。仔細地看。

我當時是根據你提問時創造的語境來回答的。我的回答必須放到那種語境中理解。

去看第一卷chapter08那段文字。在那段文字裡,你說你尚未達到大師的境界。你說別人的話語和行動有時候會讓你感到傷心。基於這種情況,你問我應該如何應對這些讓你受傷的經驗。

我完全是按照這個語境來回答的。

我首先說,終有一天,別人的話語和行動再也傷害不到你。就像歐必旺·肯諾比那樣,你將經驗不到傷害,哪怕別人正在「殺死」你。

而在我剛才談論的社會,其成員已經達到這種大師境界。這些社會中的生靈非常清楚它們的身份是什麼,不是什麼。你很難讓它們經驗到「受傷害」,危害它們的肉身根本是沒有用的。它們會退出它們的肉身,把它留給你——假如你覺得非傷害它不可的話。

我在第一卷回答你的問題時指出的第二點是,你對別人的話語和行動有那種反應,是因為你已經忘記你的身份。但我當時也說,那是無可厚非的。那是成長過程的一部分。那是進化的一部分。

接著我說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話。在整個進化的過程當中,「你必須在你目前所在的層面上工作。你必須在你目前所在的這種理解層面、意識層面和憶念層面上工作。」

我在那裡說的每句話都要放到這個語境中理解。

在那之後,我甚至還說:「為了便於討論,我將假定你尚未完成靈魂的工作。你仍在設法實現你的真實身份。」

對一個其成員尚未憶起它們的真實身份的社會來說,我在第一卷對你的回答是成立的。但你在這裡問我的不是這些問題。你剛才是要求我描述宇宙中那些高度進化的社會。

無論是指談論當前話題的時候,還是在後面談到其他話題的時候,你要明白的是,這些對其他文明社會的描述,並不是對地球文明的批評。

這裡並沒有評判。就算你們的行為和反應不同於那些進化程度更高的生靈,你們也不會因此受到責罰。

所以我剛才無非是說,宇宙裡那些高度進化的生靈不會因為憤怒而「殺害」其他有意識的生靈。首先,它們不會經驗到憤怒。其次,假如沒得到對方的許可,它們不會終結其他任何生靈的肉身經驗。第三——這是對你剛才那個問題的專門回答——它們永遠不會覺得「受襲擊」,因為要感覺到「受襲擊」,你必須覺得有人正要奪走你的東西,比如說你的生命、愛人、自由、資產或者財物,反正是某些東西。高度進化的生靈不會擁有這種經驗,因為只要你覺得你非得到某樣東西不可,不惜為之動用武力,甚至不惜為之奪走某個高度進化的生靈的肉體生命,那麼無論這樣東西是什麼,這個高度進化的生靈都會把它給你——因為這個高度進化的生靈知道,她可以重新創造一切。她會自然而然地把一切送給進化程度較低的、尚未明白這個道理的生靈。

所以高度進化的生靈並非以身殉道的聖徒,亦非任何人的「殘暴統治」的受害者。

然而不僅如此。高度進化的生靈不但明白他可以重新創造一切,他還明白他沒必要那麼做。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他也一樣能夠快樂,能夠生存。他知道他對其自身以外的東西別無所求,「其自身」才是他的本質,而且跟任何物質的東西都沒有關係。

進化程度較低的生靈和物種並不總是明白這個道理。

最後,高度進化的生靈知道,她和襲擊她的生靈是一體的。她把襲擊者看作是她自己那受過傷害的一部分。在那種情況之下,她的任務是療愈所有的創痛,以便一體的所有組成部分能夠再次認識到其自身的真實本質。

對她來說,把一切送給你,無非就是把一顆阿司匹林送給你。

哇。這種想法太好啦。這種見解太棒啦!但我必須回到你說過的一句話。你剛才說高度進化的生靈——

——我們接下來用「高靈」這個簡稱吧。因為我們不得不反覆使用它,原來那個顯得太長啦。

好啊。你剛才說若是沒得到對方的許可,「高靈」不會終結其他生靈的身體存在。

是的。

但一個生靈為什麼會許可其他生靈來結束它的身體生命呢?

原因有好幾種。比如說,它可能會讓它自己成為其他生靈的食物。或者為了滿足其他需求——好比結束戰爭。

在我們自己的文明社會中,有些人在為了食物或毛皮而殺死動物之前,會先徵求那個生靈的許可。他們肯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樣做的吧。

是的。這是美洲原住民的作風;他們哪怕是摘一朵花,拔一根草,都會先進行這種交流。這是地球上所有原住民社會的做法。好玩的是,你們卻認為這些部落或者社會是「原始」的。

老兄啊,難道我連拔一根蘿蔔也要徵得它的同意嗎?

你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你問的是「高靈」會怎麼做。

看來美洲原住民是高度進化的生靈咯?

和所有物種的情況相同,他們有些人是,有些人則不是。這不能一概而論。不過從整個文化來看,他們達到了非常高的境界。規範他們大多數經驗的那些文化迷思是非常高階的。但你們卻強迫他們接受你們的文化迷思。

慢著!你怎麼亂說話的?那些紅番是野蠻人啊!所以我們才會將他們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然後劃地為牢,將剩下的紅番囚禁在所謂的「保留地」裡!時至今日,我們仍佔領他們的聖地,將其變成高爾夫球場。我們必須這麼做。否則他們就會去那些聖地拜祭,憶起他們的文化傳說,舉行他們的神聖儀式,這是我們無法忍受的。

原來如此。

當然啦。假如我們不征服並努力消滅他們的文化,他們可能會影響我們的文化!到時候我們會落得什麼下場呢?

我們將會尊重大地和空氣,拒絕汙染我們的江河,那樣我們怎麼發展工業呢!

到時所有人可能還是赤身裸體地到處亂走,而且不以為恥,在溪河中沐浴,居住在原野之上,而不是擁擠地聚居在摩天大樓或者貧民窟裡,並經由瀝青路去上班。

到時我們很可能仍然圍著篝火,聽著古代的寓言故事,而不是在家裡舒舒服服地看電視!那樣我們將會完全沒有進步。

這樣啊,幸虧你們做對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