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胡旋舞

李蓉聽他的話,被他逗得笑起來:「行行行,我給您道歉,不過你不也捆了我嗎?」

裴文宣笑而不語,李蓉在他懷裡呆了片刻,才想起後續來:「然後呢?」

「然後我告了柔妃一狀,說她用符紙騙你,提醒陛下,他可能被人利用。接著陛下說會下詔讓我們和離,我就回來了。」

「你反告了柔妃?」李蓉笑起來,「父皇一向偏袒她,怕是沒多大作用。」

「如果只說柔妃陷害你,當然不會有多大作用,你們本是政敵,陛下要做的不過是平衡,不讓你們做得太過。」

裴文宣說著,有些按耐不住,乾脆翻身壓到李蓉身上,手如撫琴,音似擊玉,溫雅中帶了些許風流,緩慢道:「可若讓陛下覺得,是有人利用了柔妃,要打擊他的真正目的,那他就容不得了。」

「他的目的?」李蓉閉著眼,音調有些發顫。

裴文宣知道李蓉一時想不起來,便提醒了她:「陛下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擴大自己的權力,他最大的對手,其實就是這些世家宗親。他立肅王,捧柔妃,是為了這個。而今立督查司,用我,也是為了這個。陛下在意我的升遷,你與太子勾結,又或者是你我的感情,其實都是害怕,我們實際上是世家棋子。可柔妃他就不怕了嗎?」

裴文宣的呼吸噴塗在李蓉肌膚上,李蓉聽著他平靜談論著政事,她不由得抓緊了床單,讓自己儘量冷靜。

這彷彿是一場兩人之間的抗衡,端看誰想輸,李蓉不想輸在這種地方。

於是一個遊走婉轉,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機會時刻等著進攻。

而另一個嚴防死守巍然不動,就看對方如何手段百出。

「所以你的意思,」李蓉思索著,控制著語調,「是想讓陛下察覺,柔妃對我的敵意,被世家所利用。柔妃成了世家的傀儡?」

李蓉說著,緊閉上眼睛:「光靠你這一告,怕是告不了。」

「無妨,」裴文宣輕笑,「下棋的時候,棋子總是一顆一顆落的。」

說著,裴文宣將手穿過她的背,將她整個人稍稍懸空抱起,然後徹底的吻了下去。

這一吻和之前不同,像是熱身許久後終於進入正題。

驟然而來的失重感讓李蓉下意識緊張,而後與其他所有感覺混雜。

裴文宣輕輕啃咬她的唇,似是在教育她:「你當真以為,他在暗處算計了我,還真當我算計不了他?」

他沒說出那個「他」具體指的是誰,可李蓉卻從這略帶強勢的動作裡察覺到他所指的那個人應當是誰。

李蓉不由得笑起來:「上輩子就輸了,你還不服氣?」

聽得這話,裴文宣將李蓉翻過身,壓著她趴在床上。

「還敢說?」他輕笑,「要不是顧著你,他早死千百次了。」

「大話誰不會說呀?」李蓉笑眯眯激他,「裴大人,總得有點成績才是?」

裴文宣得了這話,嗤笑出聲,他知她是玩笑,卻還是認了真。

他捏了一把她的下巴:「等著瞧。」

李蓉見他孩子氣,忍不住笑出聲來,裴文宣聽她的笑聲有些惱了,但他面上不顯,只讓她笑不出來。

不過片刻,李蓉便真的笑不出來了。

過了許久後,李蓉有些剋制不住,啞著聲道:「還不來嗎?」

「你再休息兩日。」

裴文宣低頭吻了吻她:「不然會疼的。」

李蓉沒說話,她忍耐了一會兒,終於有些熬不住了,她忍不住錘了一下床板,低喝出聲:「不行就滾下去!」

裴文宣動作僵了僵,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把床簾放了下來。

「那我檢查一下,」床帳裡的人沙啞著聲道,「看看你行不行。」

李蓉:「……」

她不想說話,面無表情看著衣衫鬆鬆垮垮,跪在床頭說要給她認真檢查的裴文宣。

「本宮就警告你一次。」

她神色極冷:「要你告訴我不行,我就把你踹下去踩著你的臉跳胡旋舞。」

裴文宣聽得這話,抬頭笑了笑。仔細確認過後,他終於確定,李蓉好得差不多了。

昨夜本也照顧,並沒有什麼傷,起來後又上了藥,現在休養得極好。

「夫人想跳胡旋舞,早當同為夫說,我為你準備衣服。」裴文宣沒有放下李蓉的裙子,他拉著裙子便俯身過去,「你想在哪兒跳都行。」

「臉上也行,身上也行,心裡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