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去,只見塵土飛揚,原本高貴氣派的英倫別墅,竟然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我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剛才若是慢得半秒,都會被掩埋在廢墟下面。
漂亮的別墅轉眼間只剩下碎石破瓦,殘垣斷壁,我們面面相覷,沒想到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們竟然搞垮了一座別墅。
我們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尼瑪,我們這次的任務獎金才一百萬,雖說找到了幕後兇手,但是我們並未抓住袁欽,所以任務只算是完成了一半,能到手五十萬就算不錯了。
可是,區區這五十萬,恐怕還不能賠償別墅價值的十分之一吧?
這要是讓我們賠償,我們就算拼了老命也賠不起啊!
「威哥,你看這事情……咋辦咧?」磊子皺了皺眉頭,向庫俊威投去求助的目光。
庫俊威點上一支菸,默默吸了一口,伸手拍了拍磊子的肩膀:「兄弟,你這次可是闖大禍啦!」
磊子怔了怔,隨即叫道:「臥槽!威哥,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好歹我也幫忙破了八門金鎖陣,救了大家性命吧!再說了,我們可是一個團隊呀,這件事情人人都有份,不能把責任算在我一個人的頭上!」
「我倒是有一計,不知可不可行?」辰十八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副賊精的樣子。
「十八哥,你有什麼計謀?」磊子趕緊詢問道。
辰十八舉起右手,動了動右手兩根手指:「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們……跑路吧!」
「跑路?!」我翻了翻白眼:「臥槽,這算是哪門子計謀呀?」
磊子卻道:「跑路,好啊!我覺得十八哥的提議挺好的!我們現在跑路吧,天涯海角,反正章長天也找不到我們!」
「不可!」庫俊威豎起手掌,義正言辭地說:「倘若人人都像我們這樣做生意,做不好就跑路,那這個世界還有公平可言嗎?」
庫俊威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我正想誇讚他兩句,誰知道他話鋒一轉:「辛苦了一晚上,一分錢都沒賺著,我可不甘心啊!我要等著章老闆結了賬再走!」
「威哥,我們搞垮了人家的別墅,還要讓人家付工錢?你丫心也太黑了吧?」磊子說。
庫俊威說:「我們什麼時候搞垮了別墅?不是袁欽搞垮的嗎?」
庫俊威這麼一說,我們登時會意,是呀,這個責任直接推到袁欽身上不就結了嗎?袁欽現在身份敗露,肯定已經跑路了,只要我們一口咬定是袁欽搞垮了別墅,章長天也找不到袁欽對質啊!
辰十八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威哥,佩服!」
庫俊威悠悠吐著菸圈:「你們這些人呀,還是太年輕嘍,遇事一定要沉著冷靜,波瀾不驚!」
雨差不多已經停歇了,天空清冷冷的,我們在坍塌的廢墟上坐了一夜。
翌日天明,章老闆得到我們的通知,驅車來到山腰。
剛一下車,章老闆就愣住了:「這裡……昨晚……地震了嗎?」
「章老闆,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來,坐下吧,我慢慢給你道來!」庫俊威從廢墟下面拖出一張沙發,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拉著章長天在廢墟中央坐了下來。
聽完庫俊威的講述,章長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默默地抽著雪茄,良久不語。
「那個袁欽相當厲害,竟然搞垮了別墅,想要把我們四人活埋在裡面,幸好我們及時逃了出來,才躲過一劫!」庫俊威果然把別墅的事情,推到袁欽身上。
誰知道,章長天根本就沒有在乎別墅的問題,淡淡說道:「我只關心幕後兇手這個問題!至於別墅嘛,沒了就沒了唄!反正我女兒都已經走了,這座別墅留著也是沒用!」
臥槽,首富就是首富,說話就是大氣,幾百上千萬的東西沒了,一點都不心疼,連眼睛都不眨巴一下,這也太牛逼了吧?
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覺得自己特別傻逼,害我們昨夜還在編造藉口,推卸責任,生怕章長天提出天價索賠,誰知道人家章老闆,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們真可是白瞎了。
章長天吐了個菸圈,緊緊咬著嘴唇,聲音帶著濃濃的苦澀:「說句真心話,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幕後兇手竟然會是……袁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