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聽聞我剛才在浴室裡發生的故事,哈喇子流得老長,一臉羨慕地對我說:「九伢子,好福氣啊,這種好事兒我怎麼沒有碰上?」
「臥槽!」我瞪了磊子一眼,啐罵道:「好事?我他媽差點死在桃花兇咒裡面,你居然還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磊子咯咯笑了笑,一副正經的模樣:「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滾!有多遠滾多遠!」我抬腳踹在磊子的屁股上。
剛剛罵完磊子,一陣風從我身旁掠了過去,竟是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跑得太快,一下子將我撞倒在地上。
我張口就罵:「哎,看著點,你他娘是怎麼走路的……」
一句話還沒罵完,我就頓住了,哎,媽媽的,這亂墳崗子上面除了我和磊子,怎麼還有其他人?
那人停下腳步,唰地轉過頭:「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和磊子定睛一看,咦,巧了,來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辰十八這個死胖子!
「十八哥,你怎麼也來啦?」磊子看見辰十八,顯得很高興,還揮了揮手,搞得就像「他鄉遇故知」一樣。
辰十八回頭看著我們,又看了看四周:「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我和磊子簡短明快地講述了我們的遭遇,辰十八默默聽完:「我的遭遇也跟你們差不多,看來我們確實是中了套了!」
辰十八告訴我們,他原本還在睡夢中呢,就聽見嘩啦啦的水聲,有水花飛濺在他的臉上。
辰十八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不由得大吃一驚,之前明明還在臥室裡酣睡,怎麼此時的臥室,竟然變成了一個蓄水池。
牆上有一個奇怪的咒文圖案,形狀就像是水滴的模樣。
那個咒文圖案就像水閘的閘口,滾滾水流從閘口裡瘋狂湧洩出來,臥室裡的水位看著上漲,很快就把辰十八給吞沒了。
辰十八飛快地游到門口,伸手去開門,卻發現門把上面被人下了禁咒,一時間無法脫身。
眼看水位迅速上升,辰十八幾乎都漂到天花板頂上。
幸好辰十八本領不小,法寶也不少,祭起飛仙磚,硬生生撞破門上的禁咒,辰十八猛地一下子破門而出。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辰十八說。
我託著下巴沉吟道:「現在看來,我們三人,分別遇上了三個不同的風水兇咒,對方是個高手,能夠操縱風水兇咒生成幻境,我們如果死在幻境裡面,真實世界裡,我們的肉體也就跟著死了!」
磊子點點頭:「是呀!每間屋子裡面都暗藏著一個風水兇咒,這擺明是衝著我們來的吧?」
辰十八嗯了一聲:「這點我同意,那隻幕後黑手,已經率先向我們動手了!」
我頷首道:「我是這樣認為的,兇手原本也許只想殺死章小芸,但是事態卻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包括楊道長和我們四人的介入,都讓兇手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兇手擔心事情敗露,所以設下這個局,想要把我們全部剷除,不留下任何活口!
所以,也許只有桃花兇咒是兇手最先留下的,而後的這些殺人兇咒,都是在我們介入之後,兇手才佈下的,專門用來對付我們!」
辰十八點點頭,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沉聲說道:「兇手非常狡猾,知曉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兇手十有八。九就在我們身邊!」
「啊?!你是在懷疑威哥嗎?」磊子驚訝地問。
辰十八翻了翻白眼:「白痴!出了我們四人以外,你想想還有什麼人?」
磊子眯著眼睛:「這兩天都是我們四個人在一起,除了我們四人以外,我們就只接觸過章長天,還有他身邊的那個秘書,袁欽!」
「兇手不會是章長天,他的女兒不也死了嗎?」我說。
磊子終於恍然大悟:「啊哈!我知道了,兇手莫非就是那個……袁欽?!」
辰十八捋了捋八字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冷哼道:「就是那個孫子!」
辰十八這麼一說,我頓時想起一個小插曲。
下午的時候,磊子在浴室準備擰開水龍頭洗手,那時候袁欽卻突然冒出來,顯得十分生氣,讓磊子不要亂碰浴室裡的東西,然後把磊子趕出浴室。
現在細細回想,原來那個水龍頭是破解桃花兇咒的一個關鍵玄機,如果磊子提早動了水龍頭,桃花兇咒就會失效。
當時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袁欽當時的反應,確實相當可疑。
「狗日的!」磊子憤恨地說道:「下午的時候,我就對他很不滿,沒想到他才是真正的兇手!哎,真他媽後悔,沒有早點識破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