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撤招,大砍刀勢必砍掉我的腦袋,但是那點金光也勢必會沒入他的腰眼。到時候,只會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鄺堂主不是傻子,他是有宏偉大業的人,所以他絕對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來賭博。
幾乎沒有任何的考慮,鄺堂主迅速撤刀,硬生生收回大砍刀,騰空翻了個圈,刀光護體,將那點金光擋了回去,單膝跪地落在地上,厲聲怒吼:「什麼人?!」
一切變化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刀尖剛才距離我的腦袋,只有不到五公分,我驚出一身冷汗,渾身浸溼,如同木頭樁子般傻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咯咯咯!
鐵皮船上,傳來一陣古怪的笑聲。
我一聽這聲音,心中就咯噔了一下,這聲音好生熟悉,該不會是……
我循聲望去,只見鐵皮船的船頂上,站著一道削瘦的身影,那人穿著火紅色的外衣,河風吹拂,他的外衣嘩嘩作響。那人戴著面紗,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他腰上彆著的那個青綠色竹筒卻格外顯眼。
果然是他!
我又驚又喜,果然是柳娘炮!
這是我第三次碰上柳娘炮,這也是柳娘炮第三次出手救我。
第一次是在山洞裡,碰上蠱門老祖的時候,柳娘炮救了我和磊子;第二次是修房子的時候,柳娘炮趕走蠱門老祖,還順帶給老爹解了蛤蟆蠱;這第三次,剛剛我命懸一線之際,是柳娘炮放出金蠶蠱,逼退了鄺堂主。
我連著欠了柳娘炮三條命,這樣的恩情,我可是一輩子都還不清啊!
磊子本來也身處絕境,正當絕望的時候,忽然看見了柳娘炮,也沒管那麼多人在場,扯著喉嚨激動地大叫:「柳娘炮!柳娘炮!」
幸好柳娘炮戴著面紗,估計他聽見磊子的叫喊聲,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呢!
我感覺柳娘炮就像是我的福星,每當我遇到強敵的時候,柳娘炮就會從天而降,簡直是神出鬼沒,在哪裡都能碰見他,這是我跟他有緣還是咋的?
鄺堂主面帶慍色,橫刀立馬,指著柳娘炮恨聲說道:「你是誰?」
柳娘炮清了清嗓子:「我是誰?呵呵,滄海中一米粒,江湖中一小卒,鄺堂主無須記住我的名字!」
鄺堂主厲聲說道:「既然是一無名小卒,那排教的事,也輪不到你插手吧?」
柳娘炮露出招牌式的咯咯笑聲:「鄺堂主也算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了,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怎麼卻變得越老越不要臉了呢?掘墳盜墓,喪盡天良,幹了那麼多的缺德事,只怕會遭報應吧!」
柳娘炮雖然說話的強調是個娘娘腔,但是口齒伶俐,損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毫不吝嗇他的語言才能。
鄺堂主被柳娘炮這一番辱罵數落,臉色陰鬱的極其難看。
鄺堂主的手指貼著刀刃緩緩劃過,聲音冰冷刺骨:「看來今晚,刀下又要多添一條亡魂了!小子,多管閒事是會惹上殺身之禍的!」
鄺堂主振臂一呼:「兄弟們,做了他!」
兩三條壯漢齊齊應了一聲,立馬持刀而上,飛快掠向鐵皮船。
柳娘炮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伸手一指,一點金光從黑暗中疾馳而出,無聲無息。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點金光瞬間沒入了他的胸膛。
「啊呀——」
壯漢慘嘶一聲,翻身倒在地上。
只見他的臉上,迅速籠罩一層濃郁的黑氣,虎軀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登時就沒了聲息。
金蠶蠱乃蠱毒之王,殺人於無形,今日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金蠶蠱的威力,心中驚歎萬分。
鄺堂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麼回事?小子,你用的是什麼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