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幾天,收到了來自郵局的匯款單,足足有兩千塊,那是庫俊威支付給我的尾款。
我對庫俊威這小子增添了很多好感,不是因為他給我錢,是我覺得這小子還算仗義,而且信守承諾,這種人還是值得長期合作的。
我自己留了五百塊,給了家裡一千五百塊。眼看著天氣快要轉涼了,我讓母親去買件小襖子,母親捨不得,把一千五百塊全部存了起來,說留給我娶媳婦修房子用。
我笑了笑,我還不到二十歲呢,娶什麼媳婦。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把錢存進那個糖果盒子裡面,我的心裡微微泛起苦澀,父親母親窮了一輩子,他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分一釐都給我留著,這是父母對孩子最深層的愛。日後我要更加努力,多多掙錢,爭取讓父母能夠安享晚年,過上幸福的好日子。
這次出去給我的感觸很大,江湖水深,沒有過硬的本事,一入江湖就會被淹死。所以,為了能在江湖上立足,我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至少要練就師父那一身本事,我才能夠真正的行走江湖。
我每天都在刻苦鑽研《祝由殘卷》,雞鳴時分起床,一直要研習到午夜,日復一日,裡面博大精深的內容讓我受益匪淺,我的修為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增長。
而磊子,每天都去山神廟報到,風雨無阻。磊子的命格無法成為趕屍人,所以他只能加倍刻苦的強身健體,練習外功,雖然沒有法術,但有一身拳腳功夫,那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在陳秀才的精心調教下,磊子進步神速,他本身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棍,有紮實的身體底子,現在再加上陳秀才的點撥,磊子很快就練出了一身鋼筋鐵骨,沒事就在我面前炫耀肌肉。
磊子挽起衣袖,舉起胳膊肘:「九伢子,你看看,看看我的肱二頭肌怎麼樣?」
磊子扯下褲頭,翹起屁股:「九伢子,你看我的臀肌,性感吧?」
磊子赤果果的站在我的面前,洋洋得意:「九伢子,你看我的小鳥肌,威不威猛?」
「滾!」我隨手抓起桌上的鋼筆,嗖地射了過去。
磊子捂著襠。部,雙腿纏繞在一起,發出淒厲的慘叫:「我的青春小鳥已經飛走了……」
又過了幾天,水窪村開始熱鬧起來,因為馬村長的兒子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
馬村長貴為一村之長,基本上全村老百姓,都受到馬村長的邀請,而我和磊子因為陳秀才的關係,更是作為貴賓的身份出席,這讓我和磊子感覺格外的自豪。
我們農村裡,但凡逢年過節,或者喜事喪事,都是擺壩壩宴,幾十上百張大圓桌,在村裡的空曠地方擺開,歡聲笑語,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尤其是像這樣的喜宴,基本上全村的村民都會趕來幫忙,有幫忙搭灶的,有幫忙做飯的,有幫忙打掃衛生的,有幫忙打雜的,反正不管哪家有喜事,左鄰右舍都會出動,不辭勞苦,熱情互助,這樣的景象在城裡是很難見到的。
很多城裡人,都有一種優越感,總是嫌棄我們鄉下人怎樣怎樣。我承認,我們這些鄉下人,無論文化水平,還有社會閱歷都比較低,但不代表我們素養低下,人品低下,相比城市裡的那些虛情假意,我還是更喜歡農村的質樸純真。
這場婚禮場面浩大,估計是水窪村有史以來,聲勢最大的一場婚禮,筳開整整九十九桌,寓意天長地久。婚禮地點就設在村委會前面的空地上,到處張燈結綵,人頭攢動,比過年還要熱鬧。
最為特邀貴賓,我們享受到最前面一張桌子的待遇,按照慣例,最前面的幾張桌子,都是留給家族至親和長輩的,而我們卻被邀請坐到這裡。
爹孃他們坐在後面,我和磊子跟著陳秀才坐在最前面。
這種時候,就能見識到陳秀才在水窪村裡的威望。
基本上每個路過陳秀才身邊的人,都要上來恭敬地打個招呼,叫一聲秀才爺。甚至還有人專門從後面跑上來,就為跟陳秀才打聲招呼,陳秀才也微笑著一一還禮,一點都沒有架子,平易近人,這是我最欣賞陳秀才的地方。
為了出席這場婚禮,陳秀才專門讓磊子去鎮上,給他買回一套新衣服,紅彤彤的,復古式小馬褂,滿頭銀髮搭配上這件復古小馬褂,讓陳秀才古韻十足,充滿仙風道骨,就像從古代穿越而來的老神仙,神采奕奕。
我和磊子也穿著新衣服,一左一右挨著陳秀才,不少村民都向我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也許對於很多人來說,趕屍匠是一個很低賤的工作,是上不了檯面的,但是在這一刻,我充滿感受到作為一個趕屍匠的自豪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沒有人瞧不起誰,尊重都是靠自己的勞動換來的。
馬村長的兒子單名一個飛字,名叫馬飛,寓意著一飛沖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