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正在吹頭髮的金聖元,她突然把頭髮弄亂放在身前,遮住面孔,悄悄走了過去。
鏡子中,先是一抹黑色的痕跡出現,而後一個身寬大白色t恤的身影出現在鏡子中。長髮遮面,t恤很大,手臂毫不著力地垂在身體兩側,t恤看起來空空蕩蕩的,再往下就是赤|裸的雙腿、雙腳。
金聖元的動作一頓,看著鏡子中的人影,抽了抽嘴角。
「金聖元——」幽幽的聲音響起。
「你不知道,在這個時間照鏡子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金聖元沒有回應,而是同樣用一種空曠、幽幽的聲調說道,「在中國傳說中,半夜十二點照鏡子,會出現自己意外的人。」
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但卻讓krystal的聲音、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
金聖元緩緩轉過身子,面相krystal,幽幽問道:「你說我是誰?」聲音有些尖銳,分明是女人的聲音!
一股涼颼颼的感覺自心底生出,好似有一條恐怖的蟲子在背上晚宴爬行一般,krystal情不自禁地……揮拳向金聖元小腹上打去。
金聖元敏捷地向後錯了一步,恰好閃過她的拳頭,同時笑著說道:「早就猜到你會這樣!」和這對姐妹開這種玩笑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必須做好準備。
「你居然嚇我!」krystal卻不依不饒地上前繼續揮拳。
「呃!」這次,金聖元沒再閃避,任由她在自己胸膛打了一拳,而後一臉疼痛地捂胸悶哼。讓她發洩一下心情的情緒也好,免得真的受到驚嚇。
krystal又在他胸口來了一拳才放下胳膊。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的我自己都膽小了。」金聖元又調侃一句,才對她說道:「快去洗澡吧。」
「那麼多毛,髒死了!」krystal心氣難平地掃了他一眼,說道。
「呃!」金聖元無語地低頭看了看。和gary一樣,他也喜歡「清涼」地睡覺,所以洗完澡後也沒換衣服,只裹了浴巾,赤|裸著上身。只是,他的肚臍下方有一道腹毛延伸下去,以前也曾被泰妍幾人捉弄過,沒想到今天又被krystal這樣評價。
krystal說完後,轉身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這是性感的標誌好不好!」金聖元一臉懊惱地叫道,見她只是「切」了一聲,眼睛一眨,突然鄭重地「叮囑」道:「洗澡的時候,如果看見頭髮一類的東西從下水道冒出來,或者發現水變成血的顏色,記得叫我!還有,睡覺時聽到樓道中有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千萬不要去開門……」
krystal的身子一僵,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金聖元有些輕佻地聳聳肩。
krystal最終還是沒有和他計較,轉身走進浴室。
然而,當門關上,浴室中只有自己一人,淋浴的聲音響起,金聖元的話語卻總是情不自禁地在她耳畔出現。
不自覺地,眼角餘光總是瞥一眼下水道入口、留意著水的顏色。
這個時間,萬籟俱靜,似乎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果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心慌、孤寂、忍不住胡思亂想。
房間中,金聖元在krystal離開後,來到床頭,目光一賠,看到她留在床上的手機,上前拿了起來。
「呵呵……」很輕易地解鎖,手機桌布,居然是自己和她一起在濟州島騎馬的照片。
時間是……4月2號1點半?
這麼晚了?
金聖元皺皺眉,頓了片刻,把手機放下,轉身找出內衣準備換上。他的「裸睡」只是相對而言,內褲是需要穿的,只是經常不|穿睡衣而已。
只是,剛剛伸進去一條腿,就聽到浴室的門開啟,同時響起krystal有些急促的聲音:「oppa!」
「別出來!」金聖元急忙叫道,同時飛快地抓過浴巾,裹在腰上。
然而,krystal聽到他急切的聲音,反倒以為發生了什麼,急急衝了出來。
「這才剛洗吧,你怎麼就跑了出來?」金聖元裹好浴巾後,看了一眼同樣裹著浴巾的krystal,無奈問道。
「我叫‘oppa’,你怎麼不答應?」krystal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有些氣沖沖地問道。
「我沒聽見啊!」金聖元說道。
krystal頓了一下,說道:「那oppa站浴室門口來!」
「幹嘛,還要我給你站崗啊?」金聖元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在她開口前,又乖乖補充道:「我知道了!」
krystal看著他來到浴室門外站定,才重新進去。
金聖元無聊地蹲在牆下襬弄著手機。
「oppa!」不時,krystal就會確認一下他有沒有離開。
金聖元頗有一種作繭自縛的無奈。
好不容易洗過澡,krystal卻又要他給自己吹頭髮,自己不敢去看鏡子。
「好了!去睡覺吧。」金聖元無奈地幫她把頭髮吹乾後,說道。
「我不敢!」krystal瞪著金聖元,理直氣壯地說道。即便這時,她和一般女生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