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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聖元做射擊訓練回來後,直接前往音樂室。
劉在石已經在等候。
「聖元,寫好了?」一見面,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對金聖元而言,別說一個晚上,就是一個小時完成一首歌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沒呢!」金聖元搖搖頭,說道,「打電話的時候時候我不是說了我,讓哥過來和我一起填詞。」
「哎——」劉在石搖搖頭,說道:「有聖元呢,我怎麼敢說填詞?」
「哥就別客氣了!」金聖元一邊給自己接了一杯熱水,一邊說道,「這次的歌詞,必須要哥和我一起完成才可以!」
「什麼歌曲?不是舞曲嗎?」劉在石有些抗拒地問道。
「不是,是抒情歌曲。」金聖元說道,「講述的是我們兩個人的故事。」
劉在石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本能地想要繼續反駁,但在聽到後半句後,卻又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開著玩笑說道:「我們兩個人的故事?什麼故事?觀眾聽到會誤會的!」
「我們年輕時候的故事。」金聖元找出紙筆後,在他身旁坐下,說道,「還記得當年哥在聽過我的經歷後,說的第一句話嗎?」
2004年、《xman》待機室……劉在石腦中瞬間出現這個場景,稍作回憶後,說道:「沒有關係,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哥哥會幫你的。」難得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主要是因為金聖元的成長速度太過驚人,給他的印象也無比深刻。
「不錯!」金聖元說道,「為什麼?因為我當時和在石哥幾乎相同的經歷!我要寫的,就是20歲時候的故事!」
「20歲的時候……」劉在石頓時恍惚。20歲之前太小、懵懂無知,30歲之後已經開始懂得男人的責任、社會的艱辛,只有20到30這段歲月,才是一個人回憶最多的時候。剛走出校門時的雄心萬丈、被現實磕碰得頭破血流、不服輸地咬緊牙關、租住的狹小房屋中每天用泡麵度日……
「開始吧!」金聖元把筆遞給他,說道。
「開始?」劉在石從恍惚中清醒,茫然回了一句。
「嗯。」金聖元點點頭,說道:「寫出哥的心裡話就好。」
「歌曲的名字呢?」劉在石問道。
「《言之命至》!說過的話,就算丟掉性命也要去做到!代表承諾和誓言。」金聖元說道。
劉在石拿起筆,似是醞釀著什麼,突然卻又抬頭,把筆放下,才醒過來似地說道:「那也不應該我來寫詞啊,我又不是什麼作詞家!」
「是讓哥把心裡的故事寫下來。」金聖元笑了笑,拿起筆,說道,「那我來寫吧。雖然都知道,但還是哥自己講一遍吧。」
劉在石雙手抱胸,微微眯起雙眼,靠在沙發上,頓了片刻,說道:「雖然很多人都說那段無名時期成就了現在的我,應該是痛苦並快樂,但其實,當時每天、每天都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想想吧,已經成為一個搞笑藝人,不應該上節目嗎?」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過了片刻後,才又說道:「當時想的最多的就是‘明天做什麼’、‘明天該怎麼辦’……」當時的他,幾乎沒有任何行程!
兩人就這樣一個人說,一個人聽。偶爾,金聖元會在紙上記下一些什麼,後來乾脆也不記了,和劉在石一同講述著兩人有些相似的經歷。
李孝利出道時,劉在石正戴著螞蚱帽子主持節目。一次參加同一個節目,李孝利等人一起在待機室中吃飯,他抱著帽子在門口看著,李孝利問他要一起吃嗎,他卻違心地回答自己不餓……每次李孝利提到,雖然都是用玩笑的方式,卻總是讓人忍不住一陣心酸。
金聖元是在2000年被半雪藏,而後一直到2005年,才重新有了經紀人。雖然沒有劉在石的10年那樣漫長,卻也是一段不短的時期。
他曾做過街頭表演、鋼琴授課等活動,也有過在超市門口、對著幾十名等候開業活動的大媽們表演的經歷……
說到一半後,金聖元坐到了鋼琴前,一邊彈奏,一邊輕哼、梳理兩人說過的話語。
「在我20歲的時候,艱難地度過每天,每當不安地躺在床上時,明天做什麼、明天做什麼?那樣擔憂著……」
「言之命至、言之命至,說著會成功,卻又不相信,也無法相信……」
「哎一古!」劉在石聽到這裡,捂著自己的心口,一臉誇張地說道,「我的心……」雖然是在搞笑,好似裝作感動,但卻可以發現,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眯著的,似是在忍耐什麼。
「後來有一天,尋找著我的心,收穫了雖然渺小但吃驚的覺悟——明天做什麼、明天做什麼?應該實現夢想!事實上一次也沒有,那般瘋狂地,去追逐一件事,反覆思考、重新振作的,我自己……」
「言之命至、言之命至!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只要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