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元教訓過徐賢后,這才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清水,不緊不慢地喝著,哪還有剛才那種消沉的樣子。今天上午,雖然有點鬧心,但卻也不至於生氣!如果生氣,他哪裡會像現在這樣什麼表示都沒有?
徐賢的心思,他後來也隱隱察覺到了,只是他對徐賢的各種習慣雖然非常瞭解,現在對徐賢的心思卻已經把握不準。和他一樣,徐賢也是「什麼都來得慢」的型別,如今才漸漸開竅。
沒想到,小傢伙只是出於這樣一個單純的心思!
另外一旁,徐賢見金聖元居然真的相信了自己只是出於這樣單純的一個目的,不自禁地嘟了嘟嘴,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滿。雖然確實有這個心思,也有故意捉弄金聖元的目的,但她卻還有著另外一層意思,只是不好說出口。
難道自己就真的這麼像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
金聖元喝完水後,見她依然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笑了笑,說道:「活該!」
「哼!」徐賢皺了皺眉,氣哼哼地說道:「哥哥以後不準再打我的屁股!」以前很享受金聖元對自己的寵溺,但現在卻漸漸有些不太喜歡他把自己當做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這種感覺越來越嚴重,所以才在今天演了這樣一齣。
「好!知道了!」金聖元看她似是真的有些在意了,點點頭,說道。
聽到他這樣輕易地就應了下來,徐賢卻又感覺有些不滿,心思複雜徘徊,最後只是鼓了鼓包子臉,掩飾自己的情緒。
「最近變化很快嘛,都學會這樣捉弄哥哥了!」金聖元喝完水後,似是不經意地說道。
「嗯!」徐賢點點頭,說道:「容和oppa教了我很多東西。」
「都教你什麼了?」金聖元微微眯了眯眼,問道。鄭容和是他選定的人選,因為鄭容和這個人非常懂分寸,而且對事業的執著比一般人要強很多。只是,他也不確定,鄭容和是不是真的不會動心思。
就好像普通父母的心情一樣,徐賢在他心中絕對是最好的女孩兒之一,加上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總擔心徐賢被「壞男人」欺騙。感情來得晚,往往就意味著格外治劣,就像他當初對泰妍的感覺一樣,二十五歲的初戀,往往一發不可收拾!
徐賢雖然懂事,但在情感方面卻是比他還要遲鈍的菜鳥,所以他這樣顧前顧後,恨不得把所有接近徐賢的人的身份都檢查一遍。以他內斂的性格,這麼明顯地對外表現出對徐賢的寵溺,也是為了警告一些人,一旦對徐賢動什麼心思,迎接的將是他的滔天怒火!
但是,他又不能完全限制徐賢交朋友,所以才很是糾結。現在他有些明白大家族中父母和子女的衝突是怎麼來的了。
「教了我很多東西。」徐賢好似沒有留意到金聖元的認真,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比如容和oppa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不同。」
「什麼不同?」金聖元問道。
「他會記住我的一些習慣性小動作,然後告訴我。」徐賢說道,「別的男人不會對我說這些。」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眨了一下眼睛,看著金聖元問道:「我生氣時是什麼表現?」
「鼻息加粗、抿嘴、眼瞼垂下、變安靜。」金聖元不加猶豫地回答道。
「啊——」徐賢皺眉想了想,略帶滿意地微微點了一下頭,才又說道:「不是這種生氣,輕一點。」
「輕一點?」金聖元微微皺眉,這個形容有些抽象,不過隨即他便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然後一轉頭,盯著徐賢,輕輕哼了一聲。
徐賢微微張著嘴,下唇翹得愈發厲害,勾勒出一道晶瑩的弧度,這是她在心情格外歡快卻又不想明顯表現出來時的樣子。
「你問我這些不等於白問嗎?」金聖元微微揚著下巴說道,「你有什麼習慣我不知道的?別忘了你是誰帶大的!」
「只是十歲之前!」徐賢突然強調道。
金聖元微微怔了下,而後笑著附和道:「十歲前。」以往小傢伙可從來沒爭辯過,他以為是正式成年的緣故。
徐賢看著他隨意敷衍的表情,不自覺地鼻息延長、變粗。
「喜歡鄭容和嗎?」金聖元突然問道。
「什麼啊?」徐賢被他突然而來的提問嚇了一跳,好像受驚的小兔子般跳了起來叫道,一臉荒唐。
「以後如果喜歡哪個男人,記得提前告訴我,知道嗎?」金聖元正色說道。
「哼!」徐賢皺著鼻子哼了一聲,說道:「我去洗澡、休息了!今天的檔案已經看完了,不懂的放在書桌第三個抽屜裡。」說完,她直接逃離了房間。
金聖元笑了笑,也沒在意。小傢伙對男人的態度一向都是避若洪流,這幅樣子很正常。
「哥哥,我和朋友約好了在成年後穿著韓服去景福宮,你去不去?」徐賢突然在門口停下來,問道。
「我就不去了!」金聖元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