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去吃飯吧。」樸振英這才想到自己這邊正在吃飯,而七個孩子也還空著肚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對他們說道。
七人躬身之後,才離開。
「振英哥,我正好有一首創作了一半的曲子,完成後給哥聽一聽吧。」金聖元說道。
「好!」樸振英立刻說道,兩人之間的微小隔閡似乎也隨之不見。
樸振英沉著臉時,非常嚇人,對於旗下看重的藝人,卻又非常親和,面對鏡頭時,甚至偶爾還會尷尬,但金聖元從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勸酒本領。
金聖元從不認為酒是壞東西,心情愉快之時會喝上幾杯中國白酒——被林爺爺從小「培養」成的習慣,但他從來不會酗酒,也討厭喝醉的感覺。
可是今天,他卻完全無奈地被樸振英灌得半醉——在韓國,前輩給倒酒,後輩必須喝掉。樸振英雖然沒有用前輩的身份威脅金聖元,但溫言溫語的勸酒方式卻毫不遜色。
「聖元,來喝了這杯。醉了也沒關係,就睡在這裡或者我讓人送你回去。」
「振英哥,你不會是故意想要灌醉我吧?」金聖元半醉之下,開著玩笑說道。
「難得和聖元一起喝酒,當然要一次喝個痛快。」樸振英笑著說道,平時很少有人能夠和他這樣一起喝酒,不是利益牽扯太深,就是需要在後輩前保持形象。
金聖元雖然比他小了十多歲,卻已經是娛樂圈的老資歷,又能在音樂、工作上和他交流,關鍵是談吐不凡,簡直就是最好的傾訴物件。
金聖元絕對想不到,正是因為自己引以為傲的語言表達能力,才使得樸振英拉著他不放。
半醉之後,金聖元已經不再推卻,任由樸振英給他倒滿一杯燒酒。
「如果,我去,我去接近你……」金聖元的手機鈴聲被泰妍設定成了《如果》。
「你好。」金聖元沒有太多意識的接通電話,隨口問道。
「嗯?你在做什麼?」手機中響起泰妍奇怪的問話。
金聖元頓時一個激靈,急忙說道:「軟軟啊,我正在和樸振英前輩一起喝酒呢。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得不佩服他的腦筋靈活,毫不避諱的親暱稱呼,反倒使得微微錯愕的樸振英臉色恢復常態——剛剛泰妍說的完全是平語。
「樸社長好!」泰妍急忙在電話中恭聲問候。
樸振英笑著對金聖元點點頭。
「軟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金聖元拉開外套的拉鏈,鬆了鬆衣領,問道。
「我是想謝謝oppa寫了《如果》這麼好的一首歌。」泰妍迅速說道,「嗯,讓我有了今天的solo舞臺,謝謝聖元oppa!」
「我還要謝謝你能夠把這首歌唱得這麼好。」金聖元笑著說道。
如果樸振英知道兩人的關係,怕是會大罵這對「騙子男女」,居然還厚著臉在他面前互相誇獎。
可惜,樸振英並不知道兩人的關係,見金聖元結束通話後,稱讚道:「《如果》這首歌真得很了不起,從二月第二週開始就霸佔了各大音源網站ost部門的一位,現在還是氣勢如虹。」
「呵呵。」金聖元笑了笑,泰妍的電話讓他清醒許多,一連串問了樸振英許多男團的問題,絲毫不給他勸酒的時間,才起身告辭。
「等我開車送你回去。」樸振英對金聖元說道。
「不用了,謝謝振英哥,我打車回去就好。」金聖元說道,他只是半醉而已,又被泰妍一個電話驚得清醒許多,照顧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三月中旬首爾的天氣雖然不是很冷,但夜風很涼。
金聖元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這樣獨自走到街旁,豎起衣領,拉了拉帽子,他也不急著返回公司,給泰妍發了一個簡訊,卻被回覆「正在練習,晚點在給你回電話」。
走在城市深處,首爾的夜景反倒沒有之前他和泰妍一起見過的美感,但來來往往的行人、熱鬧喧囂的聲音以及燈火通明的商店,卻給他一種真真實實的生活感、從虛幻的「人氣」中脫離出來腳踩實地的感覺。
「這種襪子多少錢?」信步之間,金聖元發現旁邊商店中掛有一種奇怪的「襪子」,於是走了進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