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中,即便有著天藍色窗簾的遮擋,濃濃的夏日陽光仍是不甘地滲透進來。
金聖元十分喜歡這種靜謐的夏日陽光,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動也不想動,眼皮漸漸耷了下來,身子也一點一點蜷縮收起。
「我上去看下聖元哥哥。」吃過飯後,潔西卡對允兒幾人說道。
「唔,去吧。」允兒與秀英她們仍在奮鬥,頭也不抬地說道。
踏著安靜的步子,潔西卡來到臥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發現沒有人說話,才輕輕推開虛掩著的門。
「居然睡著了。」潔西卡罕見地撇撇嘴,自言自語道。
床上,金聖元的姿勢十分奇特,雙腳|交叉併攏,雙手亦是交叉抱在胸前,面上呈現一種與平時迥然不同的神情,稜角分明的五官彷彿軟化下來,一直掛在嘴角的那絲笑容也已消失,換上另外一種微微內陷的弧度,讓人一看,便覺得他睡得分外香甜。
潔西卡這是第一次見到金聖元睡覺的樣子,微微感到有些神奇,金聖元睡著之後居然比她們這些女孩還要安靜,唯有鼻中綿長的呼吸在臥室內淺淺響起。
潔西卡走到床前,對比一下後,驚奇地發現金聖元呼吸一次的時間足足抵得上她呼吸四次。
難道說男人的呼吸都這樣綿長?潔西卡好奇地眨眨眼,聽了聽樓道沒有聲音,便坐到金聖元身旁,開始收斂呼吸與他攀比起來。
結果,潔西卡無奈地發現,即便自己強行延長呼吸,也只不過是在金聖元呼吸一次的時間裡呼吸兩次,而且一小會兒後便不得不氣息不穩地放棄。
「這麼厲害?」潔西卡驚訝地瞪著熟睡中的金聖元,微微鼓起的包子臉,彷彿在為對方不肯謙讓而生氣。
然而,瞪了一陣後,潔西卡突然臉色一紅,再次聽聽樓道沒有動靜後,起身跪在床上,一隻手託著下巴,彷彿鑑賞瓷器一般,眼睛都不眨地凝視著金聖元的面龐。
「咚……咚……」整個世界彷彿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呼吸之餘,潔西卡彷彿聽到了金聖元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緩慢而又節奏分明。
潔西卡的臉上,一絲紅暈突然緩緩擴散開來,須臾便擴散到了額頭、脖頸,尤其一雙耳朵,在陽光的對映下,紅彤彤帶著透明,彷彿水晶雕成一般。
「啪!」就在此時,一隻白|嫩的小手突然搭在潔西卡的肩膀上。
「唔!」潔西卡嚇得整個身子都是一顫,剛要驚叫卻又被另外一隻小手捂住。
「噓……,西卡姐,被我抓住了吧?」允兒帶著一絲調皮的聲音響起。
潔西卡驚魂未定,聽到允兒的話後整個身子都突然變得燥熱,有心解釋,卻發現思維都變得遲緩之極,居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要辯解!嘿嘿……。」允兒繼續低聲笑著說道,雙眼中閃爍著靈動狡黠的目光。
「我做什麼了需要辯解?」一向很有主見的潔西卡罕見地慌亂起來。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不叫上我呢?西卡姐。」潔西卡無力地張張嘴,正要說話,卻又聽到允兒繼續說道。
「好玩的事情?」潔西卡剛剛張開的嘴又閉了起來,帶著一絲忐忑,故意做出平日裡清冷的神情看向允兒,然而晶瑩的雙耳卻紅彤彤猶如瑪瑙雕成。
「想不到西卡姐你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允兒自顧自地說道,「不過,你有彩筆麼?」
「彩筆?」潔西卡搖搖頭,沒有說話。
「那就沒辦法了,只好用鉛筆。」允兒輕嘆口氣,悄悄走到書桌前,翻出一根鉛筆。
「西卡姐,你先來還是我先?」允兒看著床上酣睡的金聖元,對潔西卡說道。
潔西卡終於明白了允兒的意圖,心神大定,卻突然有些四肢發軟,對允兒說道:「你先來。」聲音居然帶著一絲嘶啞,迥異於平時清脆的嗓音。
「別緊張,西卡姐。」允兒笑嘻嘻地拍了拍潔西卡的肩膀,安慰道。
允兒說完後,輕輕爬到床上,捏著手中的鉛筆在金聖元的臉上小心翼翼地勾畫起來。
「ok,到你了,西卡姐。」幾分鐘後,允兒爬下床,將鉛筆遞給潔西卡說道。
「我就不用了。」不知為何,潔西卡居然對熟睡中的金聖元產生了一絲畏懼感,搖搖頭,說道。
「啊?西卡姐你好狡猾,居然想讓我獨自犯罪!哼,你不去我現在就推醒聖元哥哥,說你指使我在他臉上畫畫。」允兒一副被欺騙的神情對潔西卡說道。
聽到允兒說要「推醒聖元哥哥」,潔西卡的心臟突然狠狠跳了一下,急忙接過允兒手中的鉛筆,爬到金聖元身邊。
「別猶豫啦,西卡姐。」允兒見潔西卡猶猶豫豫,不知如何下手,低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