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怎麼會夢見海倫?

離婚未遂 丁力 第2頁,共2頁

「不,你剛開張,我買單,照顧照顧你生意。」

阿力寶沒有再堅持。

大約是天涯常客堅持買單的緣故,迫使阿力寶不得不把他當成了顧客,所以,這時候阿力寶對天涯常客的態度也基本上實現了正常化。主動告訴天涯常客,他給的那些錢只能算啟動資金,憑著那點啟動資金,她又拉著她妹妹和姐姐一起投資,才做成這樣的規模。

天涯常客點點頭,表示相信,看裝修就相信。

「生意一般呀。」天涯常客說。像一個熟悉的顧客一樣說。

「馬上要搞麻將,光靠洗腳不行。」阿力寶說。

天涯常客再次點點頭,表示相信,或者表示認同,認同阿力寶的想法,相信阿力寶的能量。

「你去忙吧,我正好休息一會兒。」天涯常客說。

阿力寶走後,天涯常客叫服務員捏輕一點,然後還真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

一覺醒來,竟然發現快誤點了,趕快買單,被告訴28元。

天涯常客找出30元,說不用找了,匆匆忙忙對阿力寶打個招呼,趕快往火車站趕。路上,不斷地安慰自己,反正沿京廣線南下的火車多得是,即便沒有趕上95次特快,隨便搭上一列快車明天早上都可以到廣州,只要到了廣州,不就等於到深圳了嗎?

這麼想著,果然就安心不少,再也不用催司機開快車了,並且還有心情想著剛才買單的問題。

天涯常客剛才買單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思量,現在回過頭一想,還真不便宜。在深圳,一般的洗腳也就25塊,天涯常客會找地方,竟然能找到15元的新場子,而阿力寶的休閒中心28元,竟然高於深圳的一般水平,聯想到他自己經常發牢騷,抱怨深圳的消費是內地省會城市的三倍,而版稅和稿費一點都沒有優惠,嘆息在深圳當自由作家是一種奢侈,現在看來,要看什麼消費,如果是衣食住行的普通消費,武漢可能是比深圳低許多,但是,如果是洗腳這樣的享受型消費,也不一定,至少差不多。

這麼想著,計程車好像反而快了,竟然一下子就到了武昌火車站。

儘管比他想象得快,但再排隊買票上火車肯定是來不及了。天涯常客想到當初剛從內地來深圳的時候,竟然可以憑解放軍國際關係學院的學生證享受軍人優先,現在肯定是沒有這樣的待遇了,那麼作家是不是也可以先上車然後再補票呢?或許可以,說不定呢。作家不是跟記者差不多嗎?記者好象是可以的,作家是不是也可以?反正也就是碰碰運氣,不妨試試。但是,他身上也沒有「作家證」呀,而且據他所知,作家不比記者,還專門有一個記者證,作家沒有,別說不知道作家是不是可以優先,即便可以,總不能憑嘴巴上說自己是作家而享受這個待遇吧?但天涯常客又確實想上95次特快,如果已經走了,當然就不想了,隨便另找一列快車,到廣州再說,現在明明看著95次直達深圳的特快就在眼前,卻不能上去,天涯常客難受。突然,他想起來了,他身上帶著一本剛剛收到的《人民公安》,本準備帶在路上看的,後來因為沒有心情,也沒有看,能不能靠它證明自己的身份呢?應該可以,因為本期的《人民公安》上正好發表了天涯常客的一個公安題材的長篇小說,所以就用他的頭像做了封面,而且這個頭像是天涯常客的近照,也就是幾個月之前剛剛照的,模樣沒改,說不定還真能證明自己是作家的身份。考慮到《人民公安》是公安部的刊物,或許警察能買賬。於是,天涯常客馬上就取出那本《人民公安》,奔向旁邊的一個警察。警察大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看看雜誌封面,又看看天涯常客,態度竟然異常的好,好到把他當成了領導,來自公安部政治部或宣傳局的大領導,不但客氣地送他進去,而且還參照天涯常客剛才找他時候的樣子,拿著雜誌找到乘警。乘警更加客氣,不僅立刻將他安排在尾部車廂,跟乘務員享受同等待遇,而且還要幫他辦免票。

「謝謝,不用了,我能報銷。」天涯常客說。前半句是真話,是真的謝謝,謝謝武昌火車站的民警,謝謝95次特快上的乘警;後半句是假話,他是自由作家,沒有單位,不是吃皇糧的,哪裡能報銷?中間半句是心虛的話,擔心一旦辦理免票手續,就肯定要核對證件,到時候難免不露餡,為了不露餡,只好說「不用了」。

雖然天涯常客主動說不用了,沒有進一步享受免票待遇,但是,畢竟順利地趕上了95次特快,畢竟補上了臥鋪票,也算是此次武漢之行大不順當中的小順利吧。

躺在臥鋪上,天涯常客很快睡著了。這是天涯常客的優點,與他的出生有關。天涯常客出生在安徽馬鞍山,父親是交通部門的一名小幹部,小時候他家住馬鞍山二場站,整天飽受火車來回地折騰,習慣了,所以,成年之後,別的本事沒有,上火車就能入睡的本領是到家了。睡夢中,天涯常客沒有夢見阿力寶,也沒有夢見娃娃頭,竟然莫名其妙地夢見了海倫。海倫就是下午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也就是向阿力寶推銷化妝品的那個女孩。說實話,天涯常客對這類搞推銷的女孩並沒有什麼好印象,用他的家鄉話形容,逞,就是臉皮比較厚的意思,不管對方是什麼態度,只要有做成業務的可能,就往上蹭,所以,天涯常客不大喜歡這類人,既然如此,他怎麼會夢見海倫呢?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