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迪不解,「我真是不懂你們,喜歡一個人為什麼不能說呢?」
「你簡單直接的告訴他,他簡單直接的應承你,然後你們幸福開心的在一起,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嘛?」
趁著堵車,賽迪洩氣的往方向盤上一趴,嘆了口氣,「我真是不懂,你們這樣折騰,就不覺得累?」
心洛聽了賽迪的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賽迪,兩個人如果相互喜歡,當然是很輕鬆的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如果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喜歡呢?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對我,或許就像我對他一樣,還有愛意。」
「就算他裝作不認識我,我也以為,他是因為恨我的離開,所以在故意懲罰我。人們都說,愛的反面就是恨,只要有恨至少說明,他還愛著我。可是……」
心洛說到這,已經有些沒辦法保持正常的語速。
她覺得喉嚨有些苦澀,鼻腔也有些發酸。
「可是賽迪,你知道嗎?經過了昨天,我才知道……原來,他對我的反應,可能並不是恨。那是一種,比恨更可怕的情緒……」
「什麼情緒?」
賽迪不懂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恨更可怕的。
「是漠視。」心洛轉頭,直勾勾的看著她。
漂亮的桃花眼底,連最後一點晶亮的微茫,都被黑暗吞噬。
漠視,當她是完全不存在的人。
心洛到這一刻才終於明白,三年前陸煜宸對外宣佈,唐心洛已死,究竟是出於何種想法。
不僅僅是為了讓佑佑,有個健康的童年。
這同時也是,他和過去的自己,最後的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