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接手護城軍,不惜自曝身份……」裴恆面容之中帶著一絲苦澀的意味,「其實你,根本不必這樣。現在已經沒人和你爭了。」
他沒有想到,到了這樣的地步,陳楚楚竟然還是執迷不悟。
裴恆自然也知道當初母親是想要將司軍之位傳給陳楚楚的,而也並非貪戀權勢之人,只不過……
以如今陳楚楚的心性,實在是不適合這個位置。
兩名副將面露難色,目光在陳楚楚和裴恆之間驚疑不定。
陳楚楚看了兩人一眼,想也不想地說道:「花符呢!」
聞言,兩名副將終於做出決斷,朝裴恆走去。
副將甲對著裴恆略一抱拳,咬牙說道:「裴司軍……裴公子,得罪了。」
當初裴恆之所以能夠收服護城軍,不過是因為他姓裴、而且是當年裴司軍唯一的子嗣的緣故,現在裴司軍既然有女兒,那這司軍之位,自然是輪不到裴恆這個兒子繼承。
在剎那間,他們的心裡便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副將從裴恆身上搜出花符,轉而跪倒在陳楚楚面前,將花符遞了過去。
陳楚楚接過花符,然後倏而展開披風,瀟灑坐上司軍的位子,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從今日起,我就是花垣城新一任的司軍,名正言順的裴司軍。」
話音一落,眾人下拜,山呼道:「拜見裴司軍。」
滿意地看著眾人的表現,陳楚楚當著眾人的面伸手舉著花符,然後一把捏碎。
兩名副將吃驚,連忙說道:「司軍,這可是統領護城軍的信物!
陳楚楚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以後,護城軍只認人,不認符。違令者,斬!」
既然是當初已經犯過的錯誤,陳楚楚自然不可能再犯第二遍。
如今沒有了花符,那這司軍之位,便永遠都是她的,誰也奪不走!
眾人雖是有些不贊同陳楚楚的舉動,但是終歸也沒有人敢說什麼,全都是齊齊的點頭,「是。」
陳楚楚看看裴恆,聲音冷淡的說道:「送他回裴府。
裴恆此時對陳楚楚已經失望到了極致了,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垂著眼眸一言不發,直到兩個互成軍進來將他帶走。
時至今日,裴恆已經不知道自己當初救下陳楚楚究竟是對是錯了。
他只知道,他其實是有些後悔的。
就算是陳楚楚曾經做的那些事情暫且不提,單單說陳楚楚此時的心性,就已經不適合掌控軍權了。
若是母親還在世的話,應該也是會……後悔的吧?
想到這裡,裴恆又覺得有些不確定。
畢竟當年母親是那樣的偏愛陳楚楚,偏愛這個她眼中唯一的繼承人,或許就算是知道了如今陳楚楚的模樣和她的作為,也依舊會放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