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楚看向兩個副將,裴恆也看向兩個副將,氣氛頓時就沉寂了下來。
兩個副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意味深長的神情。
副將甲遲疑片刻,而後說道:「已故的裴司軍曾經說過一句話,戰爭總是以好鬥為美,以求和為恥……」
聽到這句話,陳楚楚得意的說道:「聽見了嗎?這才是一個司軍的樣子。」
裴恆皺眉,但並不是為了剛剛那句話,而是因為陳楚楚此時的神情。
他母親說過什麼樣的話,他最清楚不過了。
他的母親,是能夠名垂千古的一代名將,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好勇鬥殺之輩?
對於戰爭而言,以殺止殺不過是下下策而已。
果然,副將甲緊接著繼續說道:「裴司軍的後半句話是……然而,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會保持理智,結束爭鬥。」
此言一齣,陳楚楚愣了。
副將甲讚賞地看著裴恆,讚歎道:「所謂止戈為武,裴公子宅心仁厚、勇敢堅毅,頗有已故裴司軍的遺風。」
話音一路,在場的所有將領齊齊向裴恆行禮,「屬下願聽令裴司軍!」
裴恆微笑以對,沒有絲毫的驕矜之色。
而陳楚楚卻生氣握拳,額角隱隱的有青筋浮現。
她極少這麼丟臉過,現在裴恆確實給了她這麼一回!
裴恆掃了一眼陳楚楚,聲音極為冷淡的說道:「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便久留,二郡主還是請回吧。」
陳楚楚怒火中燒的看著裴恆,但是她心裡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是和裴恆槓上,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裴恆,你等著!」陳楚楚眼神凌厲的瞪著裴恆,「我倒是要看看,這司軍之位,你一個男人究竟能坐多久!」
說完,陳楚楚直接轉身離去。
花垣城城中街道上仍掛著紀念陳小千的白燈籠,書攤上賣著有關陳小千生平的書籍。
書販向著眾人高聲吆喝道:「賣書了賣書了,新鮮出爐的陳芊芊傳,還有三公主與教坊司樂人不得不說的事、三公主英勇就義的一生……
很快,幾個男子好奇地圍了過來。
男子甲一邊翻看著書攤上的書籍,一邊好奇地看向書販問道:「有沒有講三公主跟裴司軍的?」
書販連連點頭說道:「有,全都有,還有三公主和二郡主姐妹反目的內部訊息,可精彩了!」
眾男子議論道:「可惜二郡主最後贏了,我還是更喜歡三公主,三公主以前雖然的確是荒唐了一點,但是最近卻已經改了,而且愛民如子。」
「誰不是呢,論起有情有義,三公主才是女中豪傑,二郡主嘛……唉……」
現在陳楚楚的變化實在是太大,就算是不知道具體事實的百姓們也多少對陳楚楚都有些反感。